薄天听著,指尖停在茶盏上,抬眼看向赵虎,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
“哦?他竟然得了你这么大的讚誉?”
赵虎点头凝重道:“他想事儿比谁都周全,办事儿更加利索,讲情分、顾大义,自家那点事儿和他人的事儿都能顾到,这样的秀才,我真是头回见著!”
讲著讲著,赵虎的思绪不由回到了昨日。
“贤弟是说,將这些贾府小廝绑了去送往官府?”赵虎指了指被打晕的寿儿等人。
“正是,这边已是拿下了他们的口供,又按了手印,就以夜间强盗名义送去。”
贾琼含笑递了张口供给他,赵虎郑重接过,展开一看,认真瀏览。
不过,他並不识字,只认得自己名字,见上面用墨跡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右下方还有寿儿这五人的鲜红手印,便放了心,便交给手下们,让其现在就送去。
贾琼却伸手一拦,“大哥勿急,还有一事,能否借剑一用?”
赵虎不明所以,將腰间佩剑解下,递给了贾琼,“此剑锋锐,贤弟小心。”
贾琼谢过赵虎,拿剑微笑著来到了寿儿等人的边上,赵虎十分好奇,不知贾琼到底要剑干啥。
贾琼提剑细细一观,暗夜中一剑黑亮,冷光慑人,锋锐崢嶸尽显,这是开过锋,杀过敌,饱饮人血的凶器,暗暗赞道:好东西!
他弯下身子,將昏迷中的寿儿下巴一捏,一点不犹豫,手起剑落,便见落下一块血淋淋的柔软之物来。
赵虎定睛一看,浑身汗毛竖起。
竟是舌头!
寿儿吃痛,双目一睁,死命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呃啊”的惨叫。
贾琼心內抱歉,隨即毫不在意的將他拋在地上,转头笑道:
“大哥,眾位弟兄,劳烦搭把手,把他们的舌头给割了。”
贾琼那身白衣上,溅上了几滴带著腥味的血滴。
冷风一吹,赵虎浑身打了个哆嗦,眼前这心狠手辣的少年,真的是不久前与他对坐谈笑的那个谦虚靦腆的少年吗?
贾琼见对方死死盯著自己的前胸,忙低头一看,“哎呀!真是晦气,都怪我自己不上心,好好的衣服弄脏了!”
他念叨著放下剑,快步走去井口边,打算弄些水搓洗下这块血渍,赵虎没有发现,他拢在衣袖的双手微微的颤抖著,显然是心绪激盪。
贾琼转过身来,血腥残忍的场景被丟在他身后,惨呼声充耳不闻,但脸上神色转为严肃凝重,前世他遵纪守法,並不是犯罪分子,更没有杀过人,但此时为了后续计划顺利,必须要去了这些小廝的舌头!
他再次勾起一个坚定的微笑,心里头明镜似的:为自己,为家人,为將来,绝不能留尾巴!
这世道等级森严,人命贱如泥,对他人心软,作为弱者的自己没有资格!
那是强者的特权,既然是敌人,就必须斩草除根!
他非要爬到更高的地位不可,就跟他一直努力的一样!
阻碍他的,统统要剿灭,只有获得一定的喘息机会和足够的余裕了,他才能腾出手来改变这个世道,制定新的规则。
贾琼洗完血渍,对著井水一照,见自己的白衣恢復原状,微整衣衫,又回到了赵虎等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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