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中。

秦羽站在人群里,心里竟有种奇异的平静。

甚至藏著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些日子往死了去扎桩练掌,揣摩崩山拳谱,铁山那句“拳要打出来才叫拳”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秦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这身刚磨出来的筋骨,正缺一场硬仗淬链。

“都往外挪挪!別窝在庙里让人堵了门!”

孙猛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正指挥著鏢师们分兵,十几个鏢师留在庙里看守鏢车和財物,其余人则跟著他走出庙门。

武馆的弟子们自觉地护在外侧,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防御圈。

秦羽跟著人群迈步时,瞥见顾晴顏攥著长鞭的手指关节泛白,那双总带著几分娇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紧张,却仍强撑著四处打量,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兽。

黑衣人合围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

不过片刻功夫,三四十个黑影就从两侧的树林里涌了出来,手里的刀斧在月光下闪著冷光。

孙猛往前踏出一步,腰间的朴刀已经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晃出一道冷弧:“阁下是哪路朋友?顺安鏢局向来敬重绿林好汉,若有难处不妨明说,能帮衬的绝不缩卵!”

秦羽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身上。

那人异常高大,比周围的人高出近一个头,肩膀宽得像座小山,即使裹在黑衣里,也能看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人站姿沉稳,呼吸时胸口起伏极小,青筋像蚯蚓般凸起,和杨海给他的感觉相似,竟是一名炼血境武者。

“朋友?”

一个粗哑的笑声响起,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挠木头:

“老子不爱交际,也没那么多朋友。”

那高大黑衣人往前迈了两步,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他抬手扯掉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爬满刀疤的脸。

左眼处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老子是红巾寨,老刀把子。”

孙猛的脸色沉了下去:

“原来是红巾寨的好汉。我顺安鏢局常年往北边送货,与魏明当家素来交好,每年的规矩钱从没短过……”

“魏明?”

老刀把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阵狂笑,“那老东西三天前就被老子剁了脑袋,现在还放在床底下当夜壶呢!”

他拍了拍胸脯,疤痕隨著动作扭曲成更狰狞的形状,

“从今天起,这道上的规矩,由老子说了算!”

孙猛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红巾寨之前那个魏明,虽然贪財,但也还算讲规矩。

眼前这个傢伙明显是个狠角色。

他强作镇定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老刀把子当面,都是混口饭吃的人。我这里有些银钱给弟兄们买酒喝,还请老刀把子高抬贵手……”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隨手掂量了一下,银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些本来就是为了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准备的。

老刀把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哦?银子?那得让老子看看,够不够塞牙缝的。”

他伸出手,像是要去接钱袋。

就在孙猛的手即將碰到他掌心的瞬间。

老刀把子的手腕突然猛地翻转,原本摊开的手掌瞬间成拳,带著破空的风声,直取孙猛的胸口!

拳风凌厉,竟將孙猛胸前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这是炼血境武者的杀招。

一旦打实,胸骨必碎!

“小心!”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头髮白的老鏢师猛地从斜刺里衝出,他速度极快,手指像铁钳般抓住孙猛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而就在老刀把子的拳头打空的瞬间。

一块半大的石砖从斜下方飞来,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刚好在孙猛被拉开的那一瞬间精准地撞在他的手腕內侧!

“啪!”

石砖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齏粉。

老刀把子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抖,显然是吃了个小亏,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石砖飞来的方向。

目光最终落在了人群边缘的秦羽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聚集过去——

秦羽正缓缓收回投掷石砖的右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丟了块路边的石子。

“外壮境?”

老刀把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点意思,一个炼筋境的小崽子,居然能察觉到老子出拳?”

那头髮白的老鏢师也愣了一下。

隨即对著老刀把子怒喝道:“你区区一个炼血一次的傢伙,莫非要同时得罪顺安鏢局和铁元武馆?”

他正是顺安鏢局隱藏在队伍里的高手,华长风。

周身散发出与老刀把子旗鼓相当的气势。

“得罪?!”

老刀把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里迸出凶光,“老子今天就是衝著你们两家来的!给我杀!一个不留!”

隨著他一声令下,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刀光斧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鏢师和武馆弟子们立刻拔刀迎战,喊杀声瞬间撕破了夜空。

秦羽几乎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一个黑衣人举著斧头劈了过来,秦羽不闪不避,左臂下沉,用小臂硬生生架住对方的斧柄。

右手长刀重重横扫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黑衣人头盖骨飞起,就软倒在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