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妖邪线索

武馆后院。

眼看日头西落，天色將黑。

秦羽缓缓收功，立在院中吐纳最后一口浊气。

“呼——”

他舒展双臂，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这几日配合著练铁山指点的立桩功，他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强，手掌触碰铁砂时的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不错。”

铁山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对秦羽的讚许，“难得你悟性好的同时还能吃得下这份苦，按进度不出半月，你炼皮境的关隘便能鬆动。”

秦羽转过身躬身行礼：“全凭师傅指点。”

他心里清楚，能有这般进境，一半是“命籙天书”改了根骨的缘故，另一半则是铁山毫无保留的教导。

铁山摆摆手，指尖叩了叩茶盏：“去吧，让厨房给你留的药膳记得吃，练铁砂掌最耗气血。”

“谢师傅。”

秦羽应著，转身穿过月亮门往后院外走。

刚绕过那棵老槐树，就见石磊提著个食盒迎面走来，粗布短打外罩著件半旧的玄色劲装，脸上带著爽朗的笑。

“秦师弟，可算等著你了。”

石磊几步迎上来，把食盒往他怀里一塞，“刚从厨房抢的羊肉汤，还热乎著呢。就估摸著你这时候该练完功了。”

秦羽接过食盒，入手温热，鼻尖立刻縈绕开一股浓郁的肉香，混著当归与生薑的气息：“石师兄有心了。”

“都是师兄弟，跟我客气啥。”

石磊拍了拍秦羽的胳膊。

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嘖嘖称奇：

“你这身子骨真是脱胎换骨了，前阵子见你还带著几分瘦弱，这才几天肩背都宽了不少。对了，铁师傅咋说？”

秦羽想起铁山方才的话，如实道：

“师傅说，不出半月，应当能突破到炼皮境。”

“啥？！”石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炼皮境？我没听错吧？”

他挠了挠头，嘴里小声嘟囔著：“想当年我为了冲炼皮，光是泡药浴就泡了一个月，你这速度……！”

石磊说著又重重拍了拍秦羽的肩膀。

力道不小，秦羽却稳稳站著没动。

石磊朗声大笑起来：“果然是块天生的练武料子！我师傅要是听见这话，估计也会高兴的紧。”

两人站在这里说话的功夫。

前院演武场的角落正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脆响。

秦羽眼角余光瞥见兵器架旁。

那名叫王充的少年正背对著他们擦拭一把锈跡斑斑的长刀，手里的麻布擦得飞快，刀刃在闪著森森寒光。

“天才？”

无人看到的角落，王充面容扭曲，嘴唇无声微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那就看看我们到底谁先突破……”

石磊正说著话，突然拍了拍脑袋：“对了，上午赵虎那帮人来过，说是找你有急事。我看你在闭关练功，就没让人去打扰，估摸著是前几日赔罪的事还想表表忠心。”

秦羽握著食盒的手指紧了紧。

赵虎带著被打残的李豺来请罪那天，他就瞧出那伙人眼底的忌惮多於真心。

这些柴帮地痞向来是墙头草，今日能捧你上天，明日就能踩你入泥，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知道了，不用搭理他们。”

他冲石磊笑了笑，並没有太当回事。

说话间，有一些武馆弟子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秦羽耳朵——“听说山河武馆已经在街口摆好了擂台。”

“比试要是输了，顺安鏢局的生意就彻底没了”……

秦羽心里暗嘆一声。

铁山看似从容，怕是也在为这事烦忧。

“我先去偏院看小月，回头再找师兄细聊。”

石磊笑著点头：“去吧去吧，你妹妹这几日气色好多了，那天晚上昏过去可真是给我嚇了一跳。”

秦羽心里暖了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刚到偏院，就看见秦月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著本小人书看得入神，苍白的脸颊透出几分血色来。

“小月。”

秦月猛地抬头，看见是他，眼睛立刻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哥！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小人书起身，动作比前几日利索了不少。

只是起身时还是习惯性地扶了扶腰。

秦羽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

“慢点，刚好转就別乱动。”

他伸手探了探妹妹的额头。

温度正常，不像前几日总带著些低热。

“李医师说我的病暂时稳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