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医馆风波

秦羽抱著昏迷的秦月衝进回春堂。

刚进门，就看见刘剥皮叉著腰堵在柜檯前。

他手里的旱菸杆敲在桌面上砰砰响。

唾沫星子溅到李医师脸上，嘴里骂骂咧咧：

“姓李的！你给我看的什么狗屁落枕？老子现在脖子转半圈就跟断了似的！赔钱！八十文！少一个子儿，今天这门槛我给你掀了！”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想从侧边绕过去，被刘剥皮眼尖瞅见。

他抬脚就把旁边的药罐子往妇人脚边一踢，药罐“哐当”砸在青砖地上，惊得孩子哇哇大哭。

“没看见老子正说事？谁也別想看病！”

刘剥皮梗著脖子嚷嚷，

“这老东西不赔钱，今天谁都別想好过！”

李医师气得脸颊涨红，手里的脉枕被攥得变了形：

“刘老爷！前日您来明明是睡姿不当扭了筋，老朽给您推拿加了活血药，您当时可是说『舒服多了』！”

“舒服个屁！”

刘剥皮突然往地上一坐，乾嚎起来：

“现在又疼了！肯定是你药里掺了假货！想害死老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们，今天不赔钱，我就躺在这儿，让大家来评评理——看看这黑心医馆怎么坑害百姓！”

“给我让开。”

秦羽的声音不算大，却像块冰投进滚水里，医馆里的嘈杂猛地一顿。

刘剥皮正撒泼得起劲，闻言猛地扭头：

“哪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后领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紧接著整个人像只肥猪似的被凌空拎起，隨即“咚”一声被甩在墙角的药架旁，几包草药哗啦啦落了他一身。

“娘的谁敢打我？！秦羽，是你小……”

刘剥皮捂著腰刚要破口大骂。

抬头却撞见了秦羽冰冷的眸子。

那眼神冷得看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卡回喉咙里。

没等刘剥皮想明白，旁边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正是石磊！

他一脚踹在刘剥皮肚子上，將其踢得像个球似的滚出医馆大门，重重撞在石阶上。

“要是耽误我秦师弟妹妹看病，我让你想死死不成！”

石磊居高临下地盯著刘剥皮，语气森然。

刘剥皮这才看清是铁元武馆的石磊，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秦羽，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怎么两天没见秦羽，这穷小子就已经是武馆弟子了？

还能让石磊喊“师弟”，为他出头？

回想以前对秦羽的种种剋扣，刘剥皮不敢再想下去，连滚带爬起身，腰间的旱菸杆掉在地上都没敢捡，一溜烟地钻进巷子里。

医馆內瞬间清净下来。

李医师这才缓过神，对著秦羽和石磊拱手作揖，声音都带著颤：“多谢二位解围，唉，老朽……实在惭愧。”

“李医师，快看看我妹妹。”

秦羽声音稍缓，小心地將秦月放在诊脉的榻上。

小姑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著青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李医师连忙上前，手指搭上秦月的腕脉。

原本稍稍平缓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又翻了翻秦月的眼瞼，探了探鼻息，眉头拧成个疙瘩：“不好，脉象虚浮得厉害，气息都快断了……”

说著他抬头对旁边的徒弟急道：

“快！去內堂把那『回春丹』取一粒来！”

那年轻徒弟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药柜前又停下，回头迟疑道：“师父，那回春丹总共就剩三粒了……”

“混帐！”李医师低喝一声。

眼神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救人要紧！何况他们刚为咱们驱走无赖，岂能见死不救？快去！”

徒弟不敢再劝，匆匆跑进內堂。

片刻后捧著个精致的锦盒出来。

李医师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三粒殷红如血的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粒，轻轻撬开秦月的嘴餵了进去，又让徒弟倒了杯温水慢慢灌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秦月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鼻翼微微翕动，脸色竟透出一丝淡淡的红晕，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