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田鹏莉,听到这话,她饱满的胸脯子微微起伏,蹙起细长的柳眉道:“不这么解释还能怎样解释?

在大学的时候,老师都是这么教的!

金木水火土它就是个符號而已,重要的是它们之间生克的道理,以及对应的臟器疾病的传变。难道还能有什么別的说法吗?”

“老师都是这么教的?怎么教的?”

王以文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嘛。”

不知怎的,眼前这人明明年纪轻轻,可皱起眉头的时候,却给人一种难言的沉重感,弄得田鹏莉这样的人都有些紧张了,跟小学生回答老师提问似的,略显结巴道:“教授都说,五行相生就像大锅烧水。

灶膛里的木头点燃之后,不就著火了嘛,木生火!

大火燃尽之后,就会剩下一些灰烬,那不就是土嘛,火生土!

人家採矿冶炼,金铁都是从地里头挖出来的,土生金!

大锅中的水沸腾的时候,铁锅盖上就会凝结出一层哈汽,也就是水珠,金生水!

树木和禾苗经过灌溉才能茁壮成长,水生木!

解释的很清楚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懂的?”

“呀,可有道理!”

“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呀!这有什么不对的?”

“这人就是在胡闹吧?金木水火土不这样解释,还能怎样解释?”

一帮子年轻人听得眼睛都亮了,纷纷附和,维护著田鹏莉,满是敌意的看过来。

王以文哑然。

扶著脑壳,低头缓了半晌,忽然轻笑了声,脸上的表情简直说不出的无奈。

前世,跟著师父行医的时候,他就听说一些科班出来的中医大夫治不了病。甚至上学的时候学习西医的课程比学习中医的课程都要长……

当时他还有点不信……

想不到,从这个年月开始,中医的根儿就开始烂掉了……

“你、你笑什么呀!”

田鹏莉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见他只顾低著头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简直气得牙痒痒。满腹的疑团让她恨不得咬他一口,“有什么不对的,你赶紧说!”

“这种解释,实在是太过恶俗了!”

王以文深吸一口气,神情渐渐严肃下来,“不知道你们读过《尚书》没有?

《尚书》中有著对五行最初的解释: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穡。

我亲爱的同志们,金木水火土所代表的是各种特性,而不是某种具体的元素。

水曰润下:指的是有滋润、下行、闭藏等性质或作用的事物,都归属於水。

同样的,炎上是火热、生发之性;曲直是生长、条达之性;从革是收敛、变革之性;稼穡是生化、受纳之性。

所以,才有肾主藏精、肝主疏泄、肺主肃降、脾主运化、心主血脉等一系列的说法。

春天植物的生长是为了夏天的欣欣向荣;夏日的火热、繁盛是为了长夏的孕育生长;长夏的生化、承载是为了秋天的收穫;秋天的肃杀、收敛是为了冬日的闭藏;冬日的蛰伏才能在来年春天发芽生长。

周而復始,循环往復,这才是五行相生。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人与自然统一起来,才能构建出中医的整体观!”

一番话说完,整个马车都安静了。

只剩下马蹄踢踢踏踏的声响。

一群年轻人听得满脸茫然,似乎不怎么理解。

唯有田鹏莉,张著嫣红的小嘴儿,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额头上,汗珠已经顺著髮丝滚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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