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和质疑,如同潮水般涌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张一谋疯了还是我疯了?让沈浩去演谍战片?他演什么?归途里的面瘫?还是一个会突然变態笑的疯批?】”

“【我赌五毛,这绝对是资本的力量!不然以张导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只会譁眾取宠的网红?】”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张导是想拍一部喜剧谍战片?沈浩负责搞笑,其他人负责谍战。】”

”【张导是被下降头了吗?还是说他想拍一部特工在敌人面前表演『变態笑容』然后把对方嚇死的喜剧片?】““【救命,我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男主角在紧张地传递情报,沈浩演的特工突然冒出来,对著他来一个『变態笑容』,然后男主角当场嚇得把情报给吃了……】”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所有路人都觉得,这是最荒诞的选角,是对流量的一次可耻的妥协。沈浩对这些言论,当然是喜笑顏开了。他已经拿到了“画师”的试镜剧本,並且胸有成竹。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利用自己新获得的天赋【气质塑造】,將这个“深不可测”的角色,演得“令人费解”。

试镜当天。

现场群星云集,休息区里坐著好几位实力派中生代演员,甚至还有两位拿过影帝的老戏骨。他们都是来竞爭“画师”这个角色的。

看到沈浩走进来,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有轻视,有不屑,也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秦兰也在这里,她显然是来试镜另一个年轻的正面角色。看到沈浩,她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旋即被一种看好戏般的好奇所取代,最终化为一个复杂的鼓励微笑,冲他轻轻点了点头。沈浩也报以頷首,神色平静。

试镜內容是:“画师”的身份暴露,被困在一间密室里。但他需要通过一部电台,冷静地向鬼子传递出最后一份情报。

这是一场在极度危险下,却要保持绝对冷静的戏。考验的是演员在绝境中,对微表情和內在情绪的控制力。

一位老戏骨先上场,他的表演沉稳老练,將一个特工的专业素养和赴死前的决绝,演绎得淋漓尽致,贏得了满堂彩。他下场时,有意无意地瞥了沈浩一眼,眼神里带著前辈的审视。

轮到沈浩了。

大部分人都抱著看笑话的心態,想看他要怎么出丑。

聚光灯下,沈浩走向那部孤零零的老式电台,像走向刑场。

他坐在那部老式电台前。他没有像其他演员那样,去刻意表现“冷静”或者“紧张”。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的电台,仿佛那不是一台决定生死的机器,而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家具。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抚摸著电台冰冷的金属外壳。指腹从冰冷的旋钮划到斑驳的漆面,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温柔?

是的,温柔。就像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大哥你马上就要死了,你搁这跟电台谈恋爱呢?老戏骨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表演逻辑。

接著,他开始发报。

指尖落在按键上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滴、滴滴、滴……”

那节奏却透著说不出的怪异。他时而如同骤雨般急促跳跃,敲击声短促而凶狠,眉峰几不可察地紧蹙,仿佛要將所有力量都灌注在这电光火石的敲击里,连呼吸都跟著屏住,形成短暂而紧张的凝滯。

可下一秒,他又突然放缓动作,指尖在按键上轻轻摩挲,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眼神飘向虚空,脸上竟浮现出刚才那般温柔的神情,甚至还会无意识地轻晃一下脑袋,像是在与电台低语。

一快一慢,一张一弛,没有嘶吼与吶喊,却通过指尖的韵律和细微的神情变化,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诡异的张力。

温柔、狂躁、空白间隙的专注,这些矛盾的细节堆叠在一起,却奇异地勾勒出一种濒临绝境的荒诞与真实——就像一个在孤独与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早已分不清自己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在与唯一的“同伴”做最后的告別。

然而,监视器后面,张一谋导演,却看得入了神。

当沈浩抚摸电台时,他就对身边的副导演低语:“有意思,他没把这当道具。”

当沈浩的节奏变化时,他更是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屏幕,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一个將生命奉献给任务,精神早已高度异化的特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所眷恋的,或许早已不是世俗的情感,而是陪伴他一生的冰冷工具!他看似混乱的节奏,不正是一个精神在崩溃边缘的偽装大师,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完成他对这个世界的告別吗?

这哪里是“不会演”,这分明是“神来之笔”!是天才般的体验派演法!

“停!”他没有喊 cut,

在沈浩表演结束的瞬间,张一谋导演,第一次,亲自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寂静。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浩,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惊喜。

“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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