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看向司马乂,继续道:“齐王自掌权以来,日渐骄横,猜忌之心日重,此前诛杀王豹,疏远嵇绍,皆因疑其不忠於己,大王您身为宗亲,又曾领兵立功,齐王岂能不心存忌惮?”
司马乂微微頷首,这也正是他所担忧的,於是问道:“依卿之见,这信中宫门乃生路,是何意?”
刘暾想也没想,便道:
“宫门便是皇宫大內,天子所在,若能抢先一步,借护卫天子为名,据守宫禁。
届时,齐王若敢兴兵来犯,便是攻打皇宫,形同叛逆,其军心必乱。
曹过所说生路,確实无疑,当是大王抵抗齐王时,最有效的的方法。”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语气也愈发坚定:“大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暗中联络可信的禁军將领,摸清宫门守卫情况,一旦有变,即刻行动,抢占先机!迟则生变,悔之晚矣!”
而司马乂也是越听越觉得有理,待刘暾说完,便决定道:“好!就依卿所言,孤立刻著手安排,暗中布置,挑选可靠之人,联络宫中內应。”
翌日。
刘暾正准备再找司马乂商议。
只不过,他还没迈出大门,便接到了通知。
言称大司马有紧急朝务,需即刻前往大司马府。
刘暾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但又立即稳住心神,隨之前往。
与此同时,朝中百官皆都接到通知,並陆陆续续前往大司马府
待眾人到齐,只见司马冏高坐於上,面色阴沉,手中握著一份奏表抄本。
而见百官到得差不多了,司马冏一怒之下,便將表文掷於地上。
他环视眾人,压下怒意道:“昔日孤与诸王合力,扫除逆臣孙秀,迎奉陛下,匡扶社稷,此心天地可鑑,功绩昭昭!如今二王听信谗言,构陷於我,欲兴大难。”
在他言语时,其麾下侍从则各自行动起来,將其余抄本分发给诸位朝臣。
少顷,司马囧確定所有人都知晓情况后,才继续道:“诸位皆是朝中栋樑,当思忠言良谋,以解此纷爭,平息祸端!”
司徒王戎与司空司马越(东海王),互相看了一眼。
接著,便由王戎率先开口,委婉劝说道:“大司马功高盖世,天下皆知,但眼下之势,不得不慎,臣以为,可考虑暂避锋芒,交出部分权柄,以示谦退,藉此平息诸王疑虑,使朝廷重归和睦。”
王戎说罢,司马越便接著出列,同样建议司马冏委权崇让。
而此言一出,司马冏尚未表態,其心腹葛旟便已勃然大怒。
他紧隨司马越之后,大步出列,厉声喝道:“荒谬!”
且不等司马越退去,怒目而视:“昔日赵王与孙秀篡逆,顛倒乾坤之时,尔等何在?可有人敢如大司马一般,挺身而出,亲冒矢石,身先士卒,浴血奋战?若不是大司马首倡大义,焉有今日之安定?”
他顿了顿,再將目光投向其他大臣,继续怒道:“如今谗言构陷,大难將至,正应同心协力,共诛叛逆,尔等不思报效,反而劝大司马放弃权力,退居府邸?试问汉魏以来,哪个交出权柄的王侯將相,能得善终,保全妻子家小的?说出此等误国之言者,理应当斩!”
葛旟代表了司马冏麾下那些才上位的新人,自然不愿轻易放弃权力。
而他说得声色俱厉,顿时便震慑住了诸多朝臣,使得殿內一时间也是鸦雀无声。
在眾人之中,刘暾则是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此刻,明眼人早就看得清楚,司马冏麾下主战派已占据上风,让其妥协退让的可能性,已是微乎其微,再上去劝諫,完全就是找死。
同时,刘暾心中不免又想到了司马乂,以及昨晚那封来自曹过的密信。
於是,等朝会一散,他便趁著人群纷乱,赶紧悄悄溜走。
见没人注意,刘暾又马上唤来车驾,急不可耐地奔向驃骑將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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