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刚泛出鱼肚白,晨雾像稀释的牛奶,飘荡在透明的空气中。
杨雷还在梦中与周公约会,尖锐的哨声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他猛地从木板床上弹坐起来,军用被滑落到腰间,露出他单薄的脊樑。
“搞什么名堂……”
杨雷揉著眼睛嘟囔,只是还没等他的大脑反应,刺耳的哨声再次衝进他的耳朵,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哨声?集合?他並没有形成肌肉记忆,但这並不难想到。他从床上下来,三几下將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趿拉著鞋衝出宿舍,脚刚踏出门口就僵住了。
院子中央,林峰笔挺地站在晨光里,像一棵顶天立地的青松!他嘴里含著枚铜哨,哨绳在胸前晃悠,见杨雷出来,喉结一动,哨声戛然而止。
“集合!”
炸雷般的吼声惊飞了屋顶的麻雀。杨雷这才反应过来,手脚並用地拽正衣襟,踩著满地碎石冲向林峰,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急剎车,挺胸收腹试图摆出標准的立正姿势。
“这叫立正?”林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生冷的像忘在冰箱三十天的冻梨。“膝盖打直!小腹收紧!肩膀別跟担著扁担似的!”
杨雷慌忙调整姿势,膝盖绷得发颤,后腰却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他能感觉到林峰的目光像探雷针,一寸寸扫过他的脊樑、脚跟、甚至耳根后没剃乾净的绒毛。
“见过歪脖子树没?”林峰突然绕到他身后,抬脚在他膝弯处轻轻一磕。杨雷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你现在就像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树!山下的老黄牛站著都比你精神!”
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杨雷这辈子最漫长的煎熬。林峰像台精准的校正仪,一会儿扳他的手腕,一会儿踹他的脚踝,每一声呵斥都带著山风的寒意。
“手贴裤缝!不是让你攥拳头砸自己膝盖!”
“下頜微收!想上天看云彩?”
“脚分开六十度!再大就成劈叉了!”
杨雷被训得晕头转向,脑子里的系统面板乱跳。基础素质那栏的耐力数值像垂死的心电图,在38和39之间反覆横跳。他偷眼瞅林峰,发现对方独眼里映著自己狼狈的影子,那影子歪歪扭扭,实在是不成样子。
“保持住!坚持一个小时。少一秒,就再加一个小时。”
也许是杨雷的动作终於达標了,林峰终於暂时放过了他,让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杨雷盯著林峰鞋尖前的那片青苔,咬著牙挺直脊樑。起初还能数著心跳坚持,二十分钟后,双腿像灌了铅,腰眼酸得像被钝器反覆敲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