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提拔了功臣王大山,让他从一个技术官,转为了手握重兵的指挥官,极大地鼓舞了老兵们的士气。
又启用了新人孙学林,將他那不为人知的专业技术放在了最合適的位置上。
更重要的是,让战功卓著、经验丰富的王大山去协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这既是对新人的扶持与保护,也是一种无形的传帮带。孙学林有技术,王大山有威望、有实践经验,两人结合,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內,让工兵营的战斗力,恢復甚至超越以往!
那个瘦削的年轻文士孙学林,从角落里走出,惶恐中带著无尽的感激。他走到台前,先是对著刘承宇深深一揖,隨后又转向王大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日后,还请王將军,多多指教!”
王大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好说,好说!以后咱们就是一个营的弟兄了!”
这一幕,让台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这里,有功必赏,有才必用!无论新旧,无论出身,一切,都看你的本事和功劳!
观礼席上,练国事看著这一系列滴水不漏、又尽显格局的任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讚许。他知道,刘承宇在收买人心的手段上,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老辣。
至此,三部共计十一个营的主官、数十名副官及队官,全部任命完毕。
刘承宇走回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一万两千双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方阵。从最早跟隨自己的壮丁,到李过、刘宗敏麾下的悍卒,再到那些眼神中还带著一丝迷茫与戒备的降军。
“我知道,大家心里,或许都还有著一道坎。”
刘承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几天前,我们还在这座城里,刀兵相向,你死我活。我们中的很多人,手上都沾著对方袍泽的血。这片土地,也埋著我们各自兄弟的白骨。”
他的话,像一把刀,直接剖开了所有人心中那道最深的伤疤。许多士兵的眼神暗淡了下去,呼吸也变得沉重。仇恨与隔阂,是真实存在的。
“但今天,我想问大家一句。”刘承宇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我们之间的仇恨,是谁造成的?”
“是官与匪之爭吗?”
“不!”他自问自答,声音鏗鏘有力,“战爭的根源,从来都不是我们!而是这该死的、吃人的乱世一天不停,战爭便会一日不息!”
“只要这世道不改,今天我们不在这里廝杀,明天我们也会在別处,为了那一口活命的粮食,为了那一点可怜的军餉,继续毫无意义地死去!我们活下来的人,总要肩负著死去兄弟的那一份,继续向前走!”
他的话,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士兵的心上。无论是老兵还是降卒,他们都想起了自己为何从军,想起了家乡的饥荒,想起了苛刻的赋税,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死在路边的亲人。
是啊,他们拿起刀枪,最初,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吗?
“过去,已经隨著那场大火,被烧成了灰烬。”刘承宇的声音,充满了力量,“留下来的我们是在浴火中重生!从今天起,我们不分彼此,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裕兴军!”
“我们现在,就以这裕州为根基,用我们手里的刀,闯出属於我们自己的一片天!一片能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天!”
台下,许多士兵的眼中,渐渐燃起了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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