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愈发轻柔,“我想为自己的女儿挑选一个配得上的父亲。你有著强大的实力,在巨舰的甲板上你的双刀三次战胜了我的战矛;你虽然强大,但不欺凌弱小,愿意守护纳斯岛的善举;还有此刻,你映在我眼中的容顏,很好看—这些都是理由。我希望孩子的血脉,另一半源自於你。”
香草臥榻上。
萤灯里的萤火虫撞击著灯壁————劈劈啪啪——————
晨光穿透薄雾,为珊瑚礁染上淡淡的金粉。
攸伦扶著脚步虚软的艾丽西亚走向海滩,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整理散乱的髮髻,脖颈间的珍珠项炼在晨曦中闪著微妙的光泽。
芙蕾雅早已等在岸边,怀里抱著新编的花环。看到艾丽西亚的模样,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脚將花环戴在攸伦头上,咯咯笑著:“这是给哈尔西恩的,它昨天说不喜欢你头髮里的海盐味。
6
——
当千年龙展开双翼,纳斯人纷纷从林间涌出。
芙蕾雅站在最前方,双手交叠在胸前,唱起古老的送別歌谣。孩子们学著母亲的样子挥舞著棕櫚叶,整个海岸仿佛突然盛开了一片会唱歌的花海。
哈尔西恩在低空盘旋三圈,翼尖掠过树梢时洒下落英繽纷。它发出长吟,声浪震得珊瑚作响,像是在许下再会的诺言。直至龙影化作碧空中的墨点,芙蕾雅依然望著天际,指尖无意识抚摸著胸前那颗泪珠状的琥珀里面封著一片昨夜从攸伦披风上摘下的龙鳞。
远方的舰队正在云层下等候,金色海怪旗迎风翻卷。
巴隆大王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著千年龙巨大的身影掠过舰队上空,降落在特意清出的主甲板上。他大步上前,正准备询问此行的结果,却见攸伦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艾丽西亚从龙背上下来。
战士女王艾丽西亚步伐虚软,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在攸伦的扶持下才勉强站稳。
巴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艾丽西亚颈间若隱若现的淡红痕跡上。
他浓密的眉毛猛地扬起,突然伸出粗壮的手臂,一把將攸伦的脖子夹在腋下。
“好小子!”他洪亮的声音在整个甲板上迴荡,“这就是你说的给纳斯岛带去和平?
你这是要给女人岛送去一个女儿吧?!”
被勒得喘不过气的攸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却瞥见一旁的艾丽西亚竟微微扬起嘴角,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当攸伦提出要派长船护送艾丽西亚返回女人岛时,战士女王正倚在船舷边梳理著被海风吹乱的长髮。她头也不抬地回答:“难道一次就能怀上吗?”
整个甲板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正在收帆的水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攸伦难得语塞,刚张口就被艾丽西亚截断话头。
艾丽西亚转过脸来,阳光下的珍珠项炼闪著夺目的光:“我要留在舰队,直到確认有孕再回去。”说著拍了拍腰间短剑,自信满满道:“放心,我不需要谁保护,就算怀孕也不会耽误练剑,照样能战斗。”
“咔噠—”不远处有个水手失手掉了缆绳桩。
另一个正擦甲板的船员把整桶水扣在了自己脚上。
攸伦望著这个十六岁的女王,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习俗不同沟通困难。
海风送来远处海鸥的鸣叫,仿佛也在为这场对话发出惊嘆。
攸伦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铁民,铁民们连忙装作各忙各事,什么都没听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