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来自铁群岛的岛主与贵族,在城堡主人的引领下,踏过城门,沉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將岸边的喧囂与营地的烟火气隔绝在外,步入灯火通明的城堡大厅。
近两万铁民战士的庞大规模,自然不可能全部入城。
绝大部分战士在岸边的指定区域扎下营寨,篝火如繁星般点点亮起。
青亭岛的僕从们穿梭其间,一车车散发著麦芽香气的啤酒、一桶桶闻名七国的葡萄酒,以及烤得金黄的乳猪和整只的烤羊被送至营地,用美食与佳酿安抚著这些远航而来的剽悍水手。空气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气与铁民们粗獷的谈笑。
城墙內外,一边是士兵们露天席地的豪饮欢宴,一边是贵族们在华厅內的礼节性周旋,共同构成了一幅维斯特洛和平时期,微妙而真实的盟友图景。
青亭岛城堡的大厅內灯火通明,水晶吊盏將暖金色的光芒洒在铺著深红天鹅绒的长桌上。
攸伦·葛雷乔伊手持鎏金高脚杯,深红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轻轻晃荡,向著主位的雷德温伯爵微微頷首,笑道:“感谢伯爵大人如此盛情的招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美酒、佳肴,还有这难得的安寧,对我的战士们来说,是最好的补给。”
主位上的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
“公爵大人,您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亚德里安语气热络,目光却沉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葛雷乔伊:“铁群岛与青亭岛,如今同在劳勃国王的和平之下,理当相互照——
应。”他话语微顿,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说来实在惭愧,诸位此次肩负重任,远航远征,我们青亭岛能做的,也不过是提供这区区一夜的落脚处和些许粗陋的补给,实在是微不足道。”
大厅內,水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迴响,双方领袖面带笑容,壁炉中的火焰啪作响將墙上交织的海怪与葡萄藤纹章映照得忽明忽暗。
巴隆·葛雷乔伊端坐在宴席间,粗糲的手指摩挲著鎏金酒杯的杯脚。他沉默地注视著满厅流光溢彩的宾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南方人软绵绵的宴会,虚与委蛇的祝酒,在他看来无聊的很,要早知道是这样,他寧愿在甲板上就著咸腥的海风啃食醃肉,也不愿被困在这片甜腻的喧囂里。
大厅中央,亚夏拉·戴恩是最耀眼的存在。她並未刻意张扬,只安静地坐在攸伦身侧,一身素雅的长裙却敛尽了厅內所有光华。她怀中抱著刚满月的亚歷山大,那褓间偶尔露出的紫罗兰色眼眸,引得眾人频频侧目。一岁的戴伦乖巧地依偎在她膝边,好奇地张望著这片陌生的喧囂。母子三人,成了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精明的亚德里安·雷德温伯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含笑离席,亲自端来两个铺著天鹅绒的银盘。一个上面放著一柄镶嵌著青亭岛紫水晶的微型银质匕首,另一个则是一串由珍稀深海珍珠编织而成的手炼。
“愿海风永远庇佑葛雷乔伊的血脉,”他温和地將匕首递给戴伦,又將珍珠手炼轻轻放在亚歷山大的褓旁,“一点微薄心意,愿我们友谊长存。”这份赠礼,既是对盟友的礼节,也是在所有宾客面前,再次確认了雷德温家族与葛雷乔伊家族此刻牢固的同盟关係。
待到宴席散去,已是星斗满天。
宾主双方在看似尽欢的氛围中道別。
明日破晓,舰队即將启航,所有人在僕从的引领下,前往城堡中早已备好的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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