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少不了说起战事胜负已分才下场的兰尼斯特,最后一刻以骗开城门的方式参与此事,在这场大战中家族实力丝毫未损;还有高庭提利尔,从头到尾,骑墙摇摆,哪边都不得罪的战术————
火光映照著三人时而激昂、时而追忆的面庞。
劳勃与艾德也不时陷入更久远的回忆,聊起年少时在鹰巢城作为琼恩·艾林养子的岁月,那些一起训练、闯祸的青涩往事,让劳勃爆发出阵阵怀旧的大笑,也稍稍冲淡了战爭话题的沉重。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即將举行的婚礼时,劳勃脸上畅快的笑容瞬间消失,被一种深刻的痛苦与暴怒取代。他猛地將酒杯顿在桌上,酒液四溅。
“雷加!那个该死的龙家杂种!”他低吼著,如同受伤的雄狮,“杀他一万次都不嫌多!是他毁了一切!”他仍在为莱安娜·斯塔克的香消玉殞而心如刀绞,对这桩与兰尼斯特家族的政治联姻,充满了不甘与抗拒。
艾德看著挚友如此痛苦,嘴唇微动,那句真相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她却爱上了別人————还————”但这沉重的秘密终究只能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压在他的心底。
就在这一剎那,攸伦与艾德的目光极其短暂、不著痕跡地接触了一下,那眼神交匯的瞬间快得仿佛只是错觉,隨即两人便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攸伦適时地举起酒杯,將话题引向了別处,巧妙地化解了这即將触及禁忌的紧张气氛0
攸伦轻轻晃动著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看似隨意地提起:“劳勃,你还记得石堂镇吗?”
劳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震得烛火都仿佛在摇曳:“当然记得!那可是够狼狈的!琼恩·柯林顿那个老狐狸深夜带兵偷袭,老子被迫一路逃进了石堂镇,像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他眼中闪烁著忆往昔的光芒,“他们在镇子里发了疯似的四处搜捕,却怎么也没想到,老子就躲在他眼皮子底下————”
艾德·史塔克沉稳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接口道:“我也记得,当时钟声大作,我们带兵衝进石堂镇时,心都沉到了谷底,以为你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了。谁能料到,你突然就从街角跳了出来,浑身是劲,还顺手砍翻了四五个柯林顿家的骑士。”
攸伦恰到好处地补充了关键地点:“不是街角,是蜜桃客栈,一家妓院。”
“对对对!就叫蜜桃客栈!”劳勃笑得更加畅快,用力拍打著大腿,“当时老子就躲在里面,一边喝著麦酒,一边楼著姑娘,从窗户缝里看著柯林顿的人在街上急得团团转,心里又著急你们怎么还没到,又觉得这场景实在他娘的有趣!”
攸伦看著沉浸在回忆中的劳勃,语气平缓地拋出了真正的重点:“还记不记得艾丽斯?
”
“石堂镇的艾丽斯?”劳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陷入回忆,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当然记得。若不是她冒险將我藏在阁楼夹层、每日给我餵药、清洗包扎伤口、细心换药、送来食物————也许我劳勃·拜拉席恩早就死在那家妓院里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感激,“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攸伦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不用有机会了。你走之后,她怀孕了,现在生了一个女儿。为了纪念你,纪念那场鸣钟之役,她给女儿取名叫钟儿。
"
艾德:“————"
劳勃:
”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壁炉里的柴火啪作响,映照著劳勃那张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的脸。
攸伦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的沉默,继续用仿佛在谈论天气般平静的语气说道:“我们这次从石堂镇经过时,正好遇到了她。我想著,总该让你知道,就顺路把她们母女带来了君临。有空————你去看一看,总归是你的血脉,需要安置一下,至少不能让她们继续在妓院待著。”
劳勃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訕訕地笑了笑,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显然,这位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勇士,也未曾料到当年的一次风流,竟会留下一个流淌著他血液的私生女。
艾德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北境人特有的谨慎:“这件事————最好別让瑟曦知道。我听说,这位兰尼斯特家的明珠,脾气可算不上温和。”
劳勃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带著七国之王不容置疑的傲慢:“一个女人而已,就算她全身贴满了金龙又怎样,难道还管得住我劳勃·拜拉席恩?”他大手一挥,仿佛要將所有束缚都扫开,“更何况,我现在是七国国王!”
攸伦適时地举起酒杯,海风般的笑容在他脸上漾开,巧妙地將一丝紧张气氛化於无形:“说得好!那就让我们敬自由一杯,”他自光转向劳勃,大笑道:“再敬我们的国王一杯!”
“乾杯!”
“为了国王!”
三人相视片刻,隨即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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