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时,渡鸦扑棱著翅膀,带来了君临的最新消息,在赫伦堡的联军高层中激起了一阵不安的涟漪。
消息確认,雷加·坦格利安王子已返回了红堡,但与此相关的所有情报中,都没有只言片语提及莱安娜·史塔克的下落,因为莱安娜根本没有出现在君临,没有关於莱安娜去向的任何消息,甚至连生死都未知。
更引人深思的是,一直紧隨雷加左右、形影不离的三位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被誉为“拂晓神剑”的亚瑟·戴恩爵士以及奥斯威尔·河安爵士—也並未隨他们的王子一同回归君临。
大战將至,这三名王国最顶尖的骑士同时缺席,本身就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信號。
攸伦·葛雷乔伊听著这些情报,心中如明镜一般知晓莱安娜·史塔克正被藏在多恩边疆地的极乐塔,而那三位失踪的御林铁卫,正是在那里忠心耿耿地守护著她。
但攸伦选择了沉默。现在绝不是將这个秘密公之於眾的时机。他根本无法向劳勃、尤其是向艾德·史塔克解释,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个连瓦里斯的情报网都可能未曾触及的秘密。
这个情报如同一剂危险的毒药,握在手中,必须在最关键时刻,以最精准的方式使用。攸伦只能任由猜疑和焦虑在盟友间蔓延,等待更好的时机。
“雷加已回君临,但莱安娜小姐下落不明,生死未知”的消息,让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撕得粉碎。
艾德·史塔克闻言,整个人如同被北境的寒风冻住。他没有咆哮,也没有追问,只是缓缓垂下那双灰色的眼眸,紧握成拳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所有的焦虑与恐惧,都被他死死锁在了那副沉默隱忍的躯壳之內,唯有微微颤抖的酒杯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劳勃·拜拉席恩的反应则截然相反。他猛地將手中的银质酒杯砸向墙壁,珍贵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洒在石壁上。“雷加!!”他发出一声受伤雄鹿般的咆哮,狂暴的怒气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把我的莱安娜藏到哪里去了?!我要剥了他的皮!”
这压抑的担忧与燥热的愤怒,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了原本应为庆祝胜利而设的晚宴。长桌上摆满了美食佳酿,却无人能有真正的胃口,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欢顏笑语消失无踪,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尷尬声响和劳勃粗重的喘息。
就在这片令人难堪的寂静中,一名士兵快步走入大厅,高声通报打破了僵局:“稟报各位大人,铁金库的使者—泰楚·奈斯托斯,已在堡外请求拜访起义军领袖—劳勃。”
劳勃的怒吼余音未散,铁金库使者求见的消息如同一声怪异的插曲,让他愣住了神。
他粗声粗气地嘟囔道:“我?铁金库找我做什么?老子可从没跟那些数铜板的布拉佛斯人打过交道!”
老成的琼恩·艾林轻抚著酒杯,出声解释道:“劳勃,据我所知,这位使者在来此之前,先去了君临。他是去討债的,但伊里斯的金库早已空空如也。”
劳勃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个被复杂帐目绕晕的孩童:“君临没钱,关我屁事?”
一旁的攸伦·葛雷乔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道:“这就是铁金库百年不倒的法则,我亲爱的劳勃。当一位国王欠债不还时,他们就会立刻转身,去资助这位国王的敌人。”
劳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头看到了鲜肉的熊:“哦?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来给咱们送金龙的?”
“是,也不是。”攸伦的笑容高深莫测,话语如同谜题。
这时,琼恩公爵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歷经世事的嘲讽:“劳勃啊劳勃,你这脑子里除了战锤就是美酒!天下哪有白送金龙的好事?是借!不仅是借,还要算上高昂的利息,要你还的!而且”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恐怕还要连伊里斯欠下的那笔烂帐,一併扛到你肩上!”
劳勃被这一连串的“借”、“利息”、“扛债”说得头昏脑胀,大手一挥,带著几分不耐烦和纯粹的好奇道:“行了!让那使者进来!我倒要亲自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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