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堂镇距离奔流城不过两天路程!”琼恩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手指死死戳在地图上那两个点之间。他脑中飞速计算著:

一来一回,如果现在奔流城的攸伦·葛雷乔伊、霍斯特·徒利、艾德·史塔克反应足够快,派出全部精锐骑兵驰援————最快可以在后天中午,他们的先锋就会出现在石堂镇外!

时间,成了最致命的敌人。

琼恩原本以为握有绝对主动权,此刻却仿佛听见了沙漏急速流泻的声响。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直到现在,劳勃·拜拉席恩那个重伤的、本该手到擒来的首要目標依然像鬼魅一样藏在这座小镇的某个角落,嘲弄著他的无能。

“搜!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他的命令如同野兽的咆哮,在夜空中迴荡。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重砝码。

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端坐在凯岩城书房那张巨大的石桌前,身形挺直如磐石。

厚重的橡木桌面上,铺陈著一封接一封的信件,它们如同秋日的落叶,却带著硝烟与鲜血的气息。

其中近半的信件,都烙著君临滚烫的龙璽印记。

这些来自铁王座的“旨意”,语气一封比一封急迫、一封比一封尖锐,无一例外地要求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立刻起兵,镇压各地的叛乱。

在这些充满命令口吻的文字里,泰温找不到只言片语提及兰尼斯特家族將获得何种回报,甚至连最基本的军费与粮草补给都未曾许诺。更令他目光冰寒的是,他此前提出的唯一、也是最基本的要求—释放他的长子詹姆,让其卸任御林铁卫,返回凯岩城继承家业,竟被伊里斯二世轻蔑地直接拒绝。

烛光下,泰温公爵的脸庞如同戴上了一张黄金面具,没有任何表情。但他那双冰冷的绿眼睛里,已凝结起堪比凯岩城地基的寒霜。他將最后一封疯王的信函轻轻放下,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颤动,仿佛放下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书房內压抑的空气却预示著,一场远比战场廝杀更冷酷的风暴,正在这绝对的沉默中酝酿。

凯冯·兰尼斯特坐在泰温对面,脸上带著一丝洞悉世情的嘲讽笑容,他轻轻晃动著酒杯,道:“如果伊里斯二世,那个疯王真的应允让詹姆脱下白袍,放詹姆回来继续做你的继承人,兄长,难道你就会立刻为他出兵扫平叛乱吗?”

泰温公爵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信函上,声音平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帮他?”他微微停顿,如同宣判般说道,“若是二十年前那个尚存理智的伊里斯,或许我会考虑。但现在————”

凯冯领会了兄长的未尽之言,笑声中带著几分苦涩的戏謔:“看来谁又能指责疯王此举不明智”呢?至少將詹姆扣在君临为质,確实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將宝押在起义军身上。”

泰温终於抬起眼,那双著名的淡绿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如同经过精確计算的寒意:“等待,凯冯。我们需要的是耐心。”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我会让铁王座上那个疯子,用他余下的生命彻底明白,轻视一个兰尼斯特,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凯冯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深沉而篤定,他举起酒杯,向著他的兄长,也是西境真正的统治者,轻声说出了那句鐫刻在家族血脉中的誓言:“是啊————兰尼斯特,有债必还!”

烛火噼啪一响,也在为这句轻描淡写却无比沉重的誓言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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