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温·拉米雷斯顺著攸伦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那抹商人式的笑容丝毫未变,他再次深深鞠躬,语气无比顺服,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当然,大人。从今往后,您说的话,就是这片海上唯一的规矩。”
攸伦面向全场,脸上重新掛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插曲从未发生。他提高声音,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热络:“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大厅內已备好酒肉,务必要赏光,与我共进午餐。”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看那帮如坐针毡的三女儿王国代表一眼—完全无视了古斯塔夫司令那混合著急切、辩解与期盼的眼神一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他径直转身,在铁民卫士的簇拥下,率先走向那喧闹与美食香气传来的堡垒大厅。
攸伦这一离场,態度已然鲜明。
在场的所有商人、海盗首领、以及其他势力的代表们都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人们开始微妙地移动,自觉地与三女儿王国代表团保持开一段明显的距离,仿佛他们身上带著致命的瘟疫。
没有人愿意在这敏感的时刻,因为一点不必要的接近而被那位“海骸冠冕”误解,从而遭受无妄之灾。
一时间,三女儿王国的人员周围竟形成了一圈尷尬的空地。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却不敢当场发作。
“他————他是什么意思?!”一名密尔代表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著牙说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马林那条疯狗临死前的胡乱攀咬,他难道真的信了?!”
另一名里斯代表忧心忡忡地接口,额上沁出冷汗:“他最后说————战爭已经结束,但看来————我可能错了”。这分明就是————”话语未尽,但最大的恐惧已经攫住了他们所有人。
难道攸伦·葛雷乔伊,真的要將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他那句“可能错了”,是否意味著他正需要一个藉口,將战火烧向泰洛西、里斯、密尔这三座富饶的自由贸易城邦本身?
一想到那种可能,以及攸伦所展现出的毁灭性力量,无尽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愤怒。
被孤立在人群之外的压抑氛围几乎令人窒息。古斯塔夫·德拉蒙德司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惊惶,用儘可能沉稳的声音对身边脸色惨白的同僚们低声道:“不要自乱阵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我们先进大厅,参加宴会。”
他混浊的目光扫过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群,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切,等宴会之后,再寻找机会与他单独谈谈。必须解释清楚!”
一旁的泰洛西代表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放鬆,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不確定与深深的忧虑:“但愿————他还愿意给我们谈的机会。”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悲观。没有人对这场预期的“和谈”抱有真正的希望。攸伦·葛雷乔伊方才的態度已经再明显不过那不是友善,甚至不是怀疑,而更像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一种寻找下一个目標的冷酷审视。
等待他们的,恐怕绝非一场澄清误会的谈话,而是更深不可测的政治漩涡,乃至————战爭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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