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棋峰,司务堂。
赵执事捧著一枚铁铃,小心翼翼地诉说道:“回稟三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那日我亲眼看到六长老真传弟子沈周乘上宝云。”
“同行还有其他人?”铁铃內传出一道苍老的嗓音。
“只有善任堂一名亲传弟子,还有赵某的逆徒。”
赵执事停顿了下,措辞道:“据在下分析,那沈周为祁平强行出头可能性不大,毕竟沈周一旬之前还只是个外门弟子,哪怕两人有些私交,也犯不上去送死。”
“更大的可能,是六长老想要藉此机会为守旧派夺取筹码,给了沈周防身手段,譬如...玄天阴阳宝玲。”
赵执事说完自己的分析。
铃鐺那头沉寂了许久,隨后才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六师伯不会真觉得,圣棋道的未来,是那个姓沈的小子能够决定的吧,想要另闢蹊径,用这种方式来爭夺道统,还真是够昏聵的。”
赵执事默不作声。
这些话三长老说得,他却说不得,不过心底还是极为认同。
圣棋道新旧之爭,由来已久。
新道统必將取代旧道统,此乃大势所趋。
老爷子那个年代早就过去了,殊不见当今哪还有弟子修习古法?若不是老爷子迂腐不化,峰主早就带领新派重振圣棋道了。
“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永昌云家蹲守,只要出现关於六长老的气息,我一定將证据第一时间献给您。”
赵执事恭敬的覥著脸。
如今的圣棋峰局势微妙,新旧两派都想让圣棋道再次伟大,但都在等著对方率先打破僵局。
六长老若是先坏了规矩。
峰主和其他长老们,那就大可以放开手脚了。
“你是个人才,当个执事小了点,先去盯著吧。”铃鐺內传来三长老讚许的声音。
“多谢三长老。”
赵执事对著黯淡的铃鐺揖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走出內室,他脸上涌现出浓郁笑意。
他在执事这个位置上熬了几十年,早就过了最佳进步年龄,即便侥倖突破了气海,上限也就是个外门长老到头了。
在圣宗,外门、亲传、真传、首席是身份,执事、长老、峰主、供奉这类是职务,外门长老这个职务,看著带了个『长老』,实际上职务含权量很低,充其量就是个杂役头头。
有三长老刚才那句话。
只要把这件事盯好,拿到旧派把柄,那自己的事情也就算成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赵执事乐呵呵的负著双手。
刚踱步走出大堂。
赵执事的脸色忽然一变。
只见司务堂的门外,几道熟悉的身影正迈步而入。
祁平面色轻鬆愉快,身上半点伤都没有,气息充沛圆满,落在赵执事眼中,却是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下一秒,只见祁平从储物宝具中取出琳琅满目的木箱玉瓶,竟比任务需求的宝材数额还多出至少一倍!
赵执事瞪大眼,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脸上不禁露出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
不多时,一道仓促的身影匆匆进来,拱手行礼,“赵执事...”
赵执事抬起眼眸,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强装镇定,“告诉我,六长老到底赏了他们什么玩意?”
“没,没有!”
盯梢的亲传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蹲守在云家族地外面,没有发现和六师爷有关的气机....而..而且,我等亲眼见到,棲凤阁和玄冥殿的人突然出现在云家,疑似和云家二公子有关。”
『……』
赵执事还沉浸在前面那句『没有』二字当中。
面色渐渐变得颇为难看。
听到棲凤阁和玄冥殿,更是神色骤变,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慌乱。
这件差事是从他手里派出去的,怎会又跟棲凤阁、玄冥殿扯上干係?
不对...要出事!
亲传弟子惊魂未定地一口气说完。
“..那..那棲凤阁仙子与玄冥教老鬼均死於沈师兄之手...大半的永昌坊百姓都看到了...”
亲传弟子冷汗狂流,还沉浸在那五尊巍峨法相的震撼中,抬起头,却见赵执事瘫软在藤椅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完了....』
赵执事脸白如纸,握紧扶手的骨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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