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背靠冰冷石壁坐下,紧绷了一夜的心神终於鬆弛下来,极度的疲惫感袭来,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阿秀亦是累坏了,小小的身子蜷在许砚旁边很快便沉沉睡去。

许砚看著她熟睡的脸庞,心中的守护之意愈发坚定。

他並未入睡而是再次从怀中取出青铜碎片,借著从水幕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他再次仔细审视这枚来自镇玄司的身份铜牌。

就在此时,他指腹在铜牌背面触摸到一丝极细微的凹痕,突兀的凹痕不同於铜牌正面的阳刻。

许砚心念微动將碎片凑到眼前,发现在“丙柒叄”三个字的下方有一道用利器临时划出的刻痕,刻痕歪歪扭扭充满了垂死挣扎时的无力感,依然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个字——“虫”。

这个字绝非那位镇玄司成员临死前对人面蛛魔的概括,搏命刻下的字必然是比蛛魔本身更重要的警示。

百妖窟深处有妖主可分裂“子体”,万骸渊底层有“虫巢渊”,许砚脑海中再次浮现《青森草木志》的零散记载,此刻碎铜片上的“虫”字让他思绪翻涌。

代號“丙柒叄”的镇玄司成员临死前可能洞悉了某个与“虫巢”相关的阴谋,人面蛛魔或许只是这阴谋中的一环,一个负责清理痕跡或者回收“失败品”的清道夫。

这个猜测让许砚后背冷汗直冒。

他本只想在青江府寻一处安寧觅一丝仙缘,谁曾想竟会一脚踏入这般浑水。

手中铜片此刻像一根蛛丝將他与一张看不见的夺命大网死死粘在了一起,这张网的一头连著百妖窟的妖魔,另一头甚至可能牵扯著大昭王朝的某些势力,再联想到黑水谭的司天监秘闻,许砚心中一片悸然。

为今之计只有不断提升实力。

洞外瀑布轰鸣不绝,反衬得小小山洞愈发静謐。

许砚將碎铜片和妖丹贴身收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想再多也无用,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状態,他盘膝坐下,一手握著能蕴养神思的黑石另一手掐著静心诀的法印,缓缓闭上了双眼。

灵力自黑石中丝丝缕缕渗出顺著手臂经脉匯入丹田,再由丹田流转周身,缓慢修復著战斗留下的暗伤,一夜的消耗与搏杀让他对力量的渴望变得无比清晰。

阿秀睡得很沉,小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均匀的呼吸声在洞中轻轻迴响,或许是亲身经歷了一场又一场生死搏杀,她的心性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坚韧许多。

时间在枯燥的打坐与沉睡中一点一滴流逝。

一天后,许砚的神思恢復了约莫两成,体內灵力也充盈不少,手臂上的伤口在药物作用下已经开始结痂。

阿秀醒来后便乖巧地坐在洞口,借著水幕透进来的光温习著自己携带的《青森草木志》和残缺的《破邪录》,她看得极为认真,时不时还伸出小手在空中比比划划,似乎在模仿其中一些简易的破邪手段。

她尝试著凝聚一丝微弱的灵力在指尖却总在成形前溃散,她不气馁一次次重复著这个过程,神情专注。

第二天傍晚,洞內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阿秀从外面采来一些蘑菇兴致勃勃想要烤来吃,结果刚架在火上,许砚便闻到一股不对劲的甜腻气味,他动用草木语感知,那些蘑菇散发出的“声音”是一种癲狂又欢愉的囈语。

他顿时有些无奈开口说道:“阿秀快扔了,这叫『红鬼笑』,有剧毒,吃了会让人不停傻笑直到活活笑死。”

阿秀小脸一白,手一抖那串五彩斑斕的蘑菇便掉进了火堆,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我在《青森草木志》上见过一种叫『七彩蕈』的,长得和这个很像,书上说是难得的美味……没想到认错了,还好大哥哥你什么都懂。”

许砚无奈摇头,从她采来的一堆杂物中挑出几样能吃的野菜和果子。

两人就著火光简单吃了些东西,虽然食物简陋但这份安寧却显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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