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一网打尽
王铁山走近,两根手指探向庙祝鼻息,他肯定地说:“確实死得不能再死了。”
“之前还能说话。”许砚提醒一句。
王铁山置若罔闻,面无表情从怀中抽出一张黄符,“啪”一下贴在庙祝额头,符纸刚一接触皮肤立时被一股无形水汽浸透,上面的硃砂墨跡迅速晕开化作一片模糊血色。
王铁山看著符纸变化眉头紧锁,隨即回头声音冷硬吩咐道:“封庙,三班人轮流守夜,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官差们齐声应下。
“诈尸是假,鱼精是真。”许砚的声音不响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王铁山回过身,眉峰微动。
“鱼?”
许砚把那枚黑漆漆的召鱼哨递过去,又將庙祝之言简要复述一遍,王铁山听完脸上不见波澜,目光重新落回那张被水汽浸透的符纸上,低声道:“难怪符纸显水相,並非尸气而是妖气。”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眼中厉芒一闪做出了决断。
“今晚动手,一网打尽。”
回镇子的路上,王铁山与许砚並肩而行,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你懂阵法?”王铁山问。
“略懂。”许砚答得云淡风轻。
“可愿协助镇玄司办案?”
“我已经答应了孟郎中,晚上用雄**逮住它们。”
王铁山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很好,事后记你一功。”
跟在后头的石铁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见:“功劳能当饭吃?”
夜里,镇口空地已经被清空,寻常百姓不得靠近,只有胆大者远远躲在街角屋后探头探脑,镇玄司统领王铁山命人搬来三只一人多高的大木桶,桶里装满了气味刺鼻的雄黄酒,几张由百年妖藤编织的巨大渔网正浸泡其中,不时冒出几个浑浊气泡。
石铁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月下泛著微光。
他从酒中捞起一张浸透的渔网搭在木架上,双手抓住网绳肌肉坟起猛地发力,整张大网被绷得咯吱作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不见一根绳子断裂,坚韧异常。
阿秀则蹲在角落,她手持一根细毫笔蘸著硃砂,在一张张黄纸上描画符籙,她神情专注,笔尖游走间符文一气呵成,带著一丝她独有的灵气,小手指沾得通红也浑然不觉。
许砚站在空地中央將七块细致打磨过的边角虎骨一一埋入土中,七块虎骨的位置暗合章法布成北斗七星之形,隨著最后一块虎骨石落下,地面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元气波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王铁山带来了十二名镇玄司的弓手,他们神情肃穆,沉默地站在指定位置,这些人正將自己的箭矢尖头在硃砂碗里反覆蘸涂,硃砂的阳刚之气附著其上专破妖邪。
孟郎中也带著两个药童赶来,在一旁铺开布垫將一瓶瓶金疮药和乾净的绷带摆放整齐,神色凝重。
亥时至,月上中天色白如霜,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空地的呜咽声,许砚將那枚龙鱼鳞做的哨子凑到嘴边吹响了它。
“呜——”
哨声低沉不似人声,仿佛水底深处传来的闷雷,循著地脉水汽传得极远,镇子里东街、西街、南街的水井几乎在同一时间咕嘟咕嘟冒起了浑浊水泡,水面之下似有暗流涌动。
“来了。”许砚轻声说。
话音刚落,东街一口水井中猛地跃出一个黑影,那东西在半空打了个旋水四溅,落地时已化作一个穿著青衫的少年,少年面容惨白毫无血色,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细密的利齿,笑容诡异。
“放箭!”王铁山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弓手们早已拉满弓弦,十二支硃砂箭应声而出,撕裂夜空带起十二道尖锐的破风声,箭矢瞬间在那青鲤精身上留下十几个血窟窿,青鲤精发出一阵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声音刺耳。
它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腥臭的妖血流了一地。
石铁蒲扇般的大手抡起铁镐,一步跨出数丈,他身形如小山带著一股悍然的气势,对著那还在抽搐的鱼头便是一镐!
“噗!”
一声闷响,血浆脑浆溅起三尺高,青鲤精的尖啸戛然而止。
紧接著西街一口蓄水的大缸砰地炸开,一条体型大了青鲤精两倍的黑鲶精破缸而出,它通体漆黑长尾滑腻,甩动之间带著一股恶风,长尾对著人群便是一记横扫,三名官差躲闪不及被直接拍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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