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来了!砍断绳子!”一个水手最先反应过来,他举起手斧,狠狠地朝著一根绷紧的绳索砍去。

约翰尼斯也向下望去,那些攀爬者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上掛著一柄的长刀。最快的一个,已经爬到了一半的高度。

“拔剑!用长枪!守住船舷!砍断他们的绳索!”约翰尼斯大声下令。

“噗!”

两根绳索被及时砍断,伴隨著几声惨叫,攀爬的倭寇掉进了漆黑的海水里。但另外两条绳索上的倭寇已经接近了甲板,水手们失去了砍断绳索的机会。

几名手持长枪的水手立刻將枪头对准下方,猛地向下刺去!

一名倭寇躲闪不及,被长枪贯穿了胸膛,惨叫著坠落。

但他的另外一名同伴却借著这个空当,猛地一蹬船体,翻身越过了船舷,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

第一个海盗登船了!

那倭寇一落地,便发出一声嚎叫,拔出腰间的倭刀,毫不犹豫地朝著最近的水手冲了过去。

水手们立刻围了上去。他们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有水手短剑,有大斧。然而,在海上进行跳帮肉搏,他们与这些真正经过军事训练的浪人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那倭寇的刀法狠辣而诡异,狭长的倭刀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只听几声惨叫,两三名水手便捂著喉咙或胸口倒了下去。

罗马船上的人数优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干掉他!”

一名老水手怒吼一声,趁著那倭寇挥刀砍向別人的空当,从侧后方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他的腰。

那倭寇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周围的水手见状,一拥而上,数把刀剑斧头狠狠地劈砍了下去,才终於將这个凶悍的敌人剁成了肉泥。

而在船只的中心区域,一群不擅长近战的水手,正摆弄著他们手中的火绳枪,他们熟练的填好火药装上弹丸。他们是船上的火枪手,但此刻场面太过混乱,敌我混杂,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开火。

就在这时,又一名倭寇突破了船舷的防线。他看出了这群人装备的不同,这群人没有刀剑,因此这名倭寇狞笑一声,放弃了与前方的水手纠缠,径直朝著这群似乎是没有什么防备的水手冲了过来。

看到敌人笔直地衝来,这群火枪手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机会来了!

“举枪!”一名军士长大吼。

火枪手们立刻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衝来的倭寇。

“点火!”

他们冷静地点燃了火绳枪上的火绳,火星在黑暗中“滋滋”作响。

那倭寇依旧在向著这群水手衝来。

不知是谁,在扣动扳机前,用希腊语低声说了一句:

“下地狱去吧,海盗。时代变了。你居然敢离开敌我就缠在一起的前线,独自衝来,那就和我们的火绳枪说再见吧!”

“开火!”

“砰!砰!砰!砰!”

十几支火绳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吐出致命的火焰和浓烈的白烟。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推了一把,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倒头就睡,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

战局,开始逆转。在罗马水手的英勇抗敌下,他们守住了船只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经过一夜的血战后,罗马舰队凭藉著绝对的人数优势以及背船一战的勇气,终於击退了所有来犯之敌。

天色微亮,战斗结束了。

约翰尼斯站在旗舰“圣母玛利亚”號的甲板上,脚下的木板湿滑黏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硝烟和死亡混合的恶臭。

他的旗舰上,阵亡了二十几名水手,几乎人人带伤。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甲板的一侧,用船帆覆盖著。倖存的水手们默默地包扎著伤口,或者將一具具倭寇的尸体扔进海里。

约翰尼斯看著这群身材矮小的尸体,心中也充满了好奇,是什么让这群在罗马没有任何身高优势的人有如此的武勇。

除开没有来得及登船就被砍断绳索的倭寇外,登船的浪人也就七八个人,但是罗马水手需要二甚至三人才能换掉一名海盗。

其他船只的情况也大致如此,伤亡最惨重的一艘船,死了三十多名水手。

约翰尼斯走到一具倭寇的尸体旁,用剑鞘挑开他脸上的乱发。那是一张年轻而扭曲的脸,死前还保持著疯狂的表情。

“这群人……”约翰尼斯喃喃自语,“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在欧罗巴,在加勒比,在马六甲,跟各种各样的海盗打过交道。有贪婪的,有狡猾的,有凶残的。但没有哪一种,像昨晚的敌人一样。他们悍不畏死,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財富的渴望,只有纯粹的、疯狂的杀戮欲望。

这一夜的恶战,让所有倖存者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片看似安寧的海域,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不可久留。

“传我的命令!”约翰尼斯的命令道,“所有船只,展开最大风帆!以最快速度,向北!全速前进!”

他回过头,看著那些盖著船帆的尸体,拳头死死攥紧。

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繁华的大河口,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

他要让这些跟隨他远航万里的弟兄们,在坚实的土地上入土为安,而不是葬身在这片该死的、冰冷的海底。

他要儘快联繫上这个东方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完成帝国的使命。

他绝不能让舰队再次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海上,遭遇任何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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