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殿下,既然这把火烧得这么旺,我们又何必亲自动手去扑?不如……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李湛眼中一亮。
“正是。”魏庸压低了声音,凑到李湛耳边,“殿下別忘了,我们那位大皇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素来有勇无谋,刚愎自用,最是看不得別人比他风光。尤其是,他一直自詡武勛集团的代表,对父皇当年立李轩为太子,本就心怀不满。”
“你的意思是……”李湛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太子如今文名盖世,下一步,必然是要在『武』字上做文章,以求文武双全,彻底坐稳储君之位。”魏庸的分析如抽丝剥茧,“而我大周,能让他做文章的地方,无非就是兵权。尤其是京畿防务,更是重中之重。大皇兄对『京营提督』这个位置,可是覬覦已久啊。”
李湛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魏庸继续道:“我们只需派人,在外面稍稍散布一些流言。就说……父皇对太子上元灯会的表现龙心大悦,又见他武艺不凡,已有意让他插手京营事务,歷练一番。再偽造一些蛛丝马跡,譬如让东宫的人去京营附近转转,或者让太子卫率与京营的人发生点小摩擦……”
“以大皇兄那暴躁衝动的性子,听到这种流言,必然信以为真,怒不可遏!”李湛猛地一拍床沿,接过了话头,“他会认为李轩是要抢他的位置,断他的前程!届时,他必定会主动去找李轩的麻烦!”
“殿下英明!”魏庸抚掌笑道,“大皇子勇则勇矣,谋略却远逊太子。他们二人一旦斗起来,无论谁输谁贏,对我们都是天大的好事。若大皇子贏了,等於帮我们剪除了心腹大患,他自己也必定会触怒父皇;若太子贏了,那他『残害手足』的恶名也就坐实了,同样会失了圣心。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殿下再以宽厚仁德的姿態出来收拾残局,届时,这天下,还有谁能与殿下相爭?”
一环扣一环,阴险至极!
李湛听得是心怒放,之前所有的鬱结、愤怒、耻辱,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算计成功的快感。
他看著魏庸,仿佛在看一个能点石成金的活神仙。
“好!好一个祸水东引!好一个坐山观虎斗!”李湛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初始还带著几分压抑,继而越来越大,在压抑的房间里迴荡,充满了病態的得意与快慰。
“李轩啊李轩,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过是本王棋盘上,一颗暂时跳出掌控的棋子罢了。等著吧,本王为你准备的这齣大戏,才刚刚开锣呢!”
他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虽凉,心却热。
一场针对东宫和另一座皇子府邸的巨大阴谋,就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悄然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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