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以前的李玉怀还是中都凤阳的一名高墙卫百户,彼时也是被张献忠大军杀出了中都城。

当时,和一起突围出城的小旗官林大友携手斩杀了一队锦衣卫,一队从金陵城出来明目张胆杀良冒功的锦衣卫。

又从那为首的锦衣卫总旗身上扒拉出了全套县令的告身、渔符和牙牌,甚至还有这个倒霉县令借的京债借据。

穿越过来二十年的李玉怀那时觉得老天总算开眼了。

早就丟了世袭百户位子的父亲是高墙卫军户,名义上是看守被流放到中都城宗室的精锐部队。

宗室们牢坐完了是该回哪回哪,但是高墙卫们世世代代得烂在中都城里。

明白自身处境的李玉怀一直在努力著,努力著不想烂在那里,他甚至卖了一些“家传秘籍”。

钱確实挣了不少,但是事始终没办成。

父亲死后,凭著灵光的脑袋、冠绝的武力再加上足够“懂事”,十七岁的时候便顺利承袭了百户,领著作为留守司指挥使亲卫的那百来號人。

李玉怀始终还是在努力著,在张献忠大军攻破中都城之前,他甚至把改良的火药配方卖给了留守司指挥使,想著凭藉这份配方能给自己换一条走出那个牢笼的路。

可惜了,指挥使和中都城共存亡了。

也算是殊途同归了,无论如何,李玉怀是出了那个牢笼。

两世为人,两世都是精锐部队出身的李玉怀,在捋清楚局势之后,当时就决定上任霍山。

李玉怀对这个时代是小有研究的,就和孔乙己研究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那样。

他觉得霍山这个地方听著就適合自己。

凡是就怕但是。

等他来到浓烟四起哀鸿遍野的霍山县城的时候,面临的是上万张嗷嗷待哺的嘴,以及破败不堪、尸横遍野的县城。

甚至县衙后堂属於坐堂官的臥室都在漏风。

好在城里有一些真正的乡绅贤达,拿出自家的藏粮,组织自救的同时救济著城中的乡老。

李玉怀上任的路上捡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脑子活络能写会算的聪明人。

在李玉怀的分派下,以这些人为骨架很快的重新搭建起三班六房的框架,最起码恢復了一些城中混乱的秩序。

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缺粮。

而眼前,这缺的粮眼看是要著落在文家头上了。

……

“借粮?借个屁!”

文昭海是文家的独子,文惠卿从知府的位子上卸任归乡之后不怎么管事,家中已经成了少东家的一言堂了。

文惠卿在受用完之后看到李玉怀的拜帖就预判到这是来借粮的。

文昭海当时就不是很乐意。

“这些流官哪里管我们这些百姓死活,先盘剥了再说。

借粮?要钱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听说是个年轻不懂事的,还没来几天呢,不说孝敬了,上来就要借粮,有这么当官的嘛”

文惠卿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觉得新官上任不好得罪死了,毕竟以后还要见面的。

“时局如此,再说了,人家二十岁不到就是县令了,你呢?

文福,去,给县尊提二十石稻穀,去地字十號仓取。”

管家文福刚应完喏就听到一声冰冷的话语。

“文老府台不用忙活了,本县亲自来取了。”

……

林大友听从李玉怀的命令进城把赵千山引到了文家大宅。

一併来的还有霍山马帮总把头刘仓带领的马队。

刘仓是霍山城里第一个借粮给李玉怀的豪强,甚至是没有任何质押的情况下。

看到一身血跡的李玉怀在门房里喝茶,赵千山是一脸的惊悚表情。

“县尊,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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