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德顺万念俱灰之际,西门府的书房內,却是一片祥和。

孟玉楼縴手拨弄著算盘,清脆的算珠撞击声。

“官人,短短一日,清暑丹售出三千余颗,正气丸二百颗也已售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不好了!”

玳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扑倒在地,一张脸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官府……官府来人了!指名道姓要见您!”

孟玉楼拨弄算珠的手指一顿,停在半空。

官府?

莫非是武松那桩案子又起了变故?

西门青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笔:“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说,来的是什么人?”

“是……是衙门的户房马司吏!带著好几个衙役,直接衝进了铺子,不由分说就要见您!傅二叔想拦,被他们一把就推开了!”

玳安话音未落,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已在院外响起。

“西门大官人可在?大老爷有请!”

西门青与孟玉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李达天?

今日这般气势汹汹而来,所为何事?

西门青掸了掸衣袍褶皱,面沉如水地走出书房。

院中,马司吏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见西门青出来,马司吏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偽。

“西门大官人!你可算出来了!快,快隨我们走一趟,大老爷在钞关那边等著,火都燎到眉毛了!”

他的语气,竟不是传唤,而是近乎於央求。

西门青心中疑竇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马司吏,何事如此惊慌?”

“哎呀!路上再说!”马司吏一把抓住西门青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西门青被他拽著,几乎是小跑著出了府门。

一路上,马司吏才气喘吁吁地道明了原委。

出事了!

出大事了!

临清钞关,数日前抵达了一批从南直隶押运漕粮的官船。

船上的漕军和夫役,足有上千人。

因前段时日运河水位下降,耽搁了行程,又兼之秋老虎肆虐,暑热难当。

昨日夜里,漕军大营中,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暑疫!

上吐下泻,高热不退!

一夜之间,营地里倒下三百多號人,跟割麦子似的!

这批漕粮,乃是供给京师的要务,耽搁一日,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如今出了这等恶疾,整个钞关都乱成了一锅粥。

李达天闻讯,嚇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封锁了钞关,又请遍了城中所有的大夫。

可那些大夫,面对如此大规模的暑疫,个个摇头嘆气。

开出的方子,无非是些藿香、佩兰之类的解暑药。

可眼下,全城的广藿香都被回春堂那帮蠢货囤著,根本无药可用!

“大老爷也是没法子了,才想起你西门大官人!”马司吏的语速急催,“大官人你的正气丸和清暑丹,如今在临清无人不知!大老爷发了话,不管多少银子,让你立刻调集所有丹药,前去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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