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能怎么样?”他回到出租屋,跳进床铺。
“公司要调整工作架构......没有达到要求的话,公司要辞退人的......我们要能为公司贡献的人才,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与公司一起成长......人数增加了,我要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队......”
桌面被拍得震震作响,嗓音像直接灌进双耳,直入大脑。
“你的价值是什么?”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厌恶衝破了理智,终於,绷紧的弦在某天无声断裂,第二天,他把一封简短的辞职信拍在了主管桌上。
“没事,干得好好的。”接起母亲的电话,张临沁熟练的撒谎。
最初的几天,他躺在床上,盯著天板上细微的裂纹发呆,呼吸顺畅,偶尔出门瞎逛,一天混著混著就没了。
焦虑很快找上门,存款一天天催著他,手机屏幕亮起:
“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您好,有兴趣来公司面试一下呀,月薪一万,底薪?我们工资是三千+提成,能者多劳哦。”
“您好,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什么时候方便麵试呢......抱歉,经过了解,您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已放进公司人才库。”
对此张临沁直接投诉。
然而简歷投出如同石沉大海,他打开招聘软体,將目標工资调低。
“我们底薪是两千五,加上绩效和补贴才有六千。”
张临沁再次离开
看到心仪岗位,心臟偶尔会漏跳一拍,他赶紧针对性地熬夜改简歷,第二天,手心全是汗,高大的写字楼逼近,像一座蚁窝,无数窗口如同密集的孔洞,人们在里面劳作。
走进光洁明亮的大厅,他拐进洗手间乾呕,看著小便池顶乾瘪的黄色痰印,张临沁拿出手机。
“您好,临时有事,抱歉。”按下发送键,他肩膀突然塌陷下来,倚在隔间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另一家差强人意的公司发来录用通知时,张临沁正站在路边摊前,煎饼的油烟裊裊升起,他咬下一口,嘴角上扬。
直到经理请他进会议室,试用期被裁。
路上,车流闪著灯,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昏暗的房间,呼吸沉重,张临沁把简歷全部刪改,搜索视频练习能力,发现已经学过。
“为什么辞掉第一份工作?”他看著远超自己年龄的退休年限,自言自语:“明明那么美好,至少安稳......”
天气晴朗,车流依旧,张临沁精神恍惚,世界的声音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辆车对著他疾驰而来。
“砰——!”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拋起,眼前景象翻转、模糊,然后息屏。
世界像被静音,剧痛袭来的剎那,张临沁竟有一丝解脱之感。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攫住全身,睁开眼,他已掛在蛛丝上。
返回会场,眾人架锅烧水,煮著那来之不易的蜘蛛卵,而林檎双眼失神,一切都想了起来。
前世今生,所有那些沉重、自我怀疑、恐惧、麻木、虚假的鼓励和盲信,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锁链,与此刻的心跳死死绞缠在一起,巨大的荒谬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到头顶。
但是,一粒火星在心中燃起。
水声轰鸣,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角色、指尖残留的、来自峭壁岩石的冰冷触感。
这里是猎人考试的会场,全职猎人的世界。
他低头看向指尖裹著的念气,再不必为生存卑躬屈膝,再不必为一口吃食耗尽心力!
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明悟如同狂暴的电流,瞬间贯穿他的四肢。
林檎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著一种新生的甘甜,那是六库仙贼的效果。
他握紧拳头,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钝痛,但这痛楚此刻却像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笼罩心头的所有阴霾!
“我不是张临沁了!”一个清晰无比、斩钉截铁的念头如同烙印,刻入灵魂深处。
“我活下来了!在这个拥有无限可能的世界!”
他一口一口嚼著蜘蛛卵,蛋白质的味道在嘴里停留。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痛快地活!”无声的誓言在胸腔里激烈地迴荡。
第二关,四十二人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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