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吴凯决定报復林薇和叶枫
计程车在一条充斥著油烟味和嘈杂人声的老旧巷子口停了下来。
“到了,就这儿。”
司机指了指外面。
吴凯付了钱,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股混合著垃圾酸腐和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皱紧了眉头。
眼前是两排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纠缠著,楼下停满了破旧的电动车和自行车,几个穿著睡衣拖鞋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用警惕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个穿著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吴凯拿出手机,又確认了一遍他妈发来的定位和门牌號——幸福里小区,3號楼,2单元,502室。
幸福里?这名字听著真他妈讽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翻腾的不適感,迈步走进昏暗的楼道。
楼梯又窄又陡,扶手油腻腻的,墙面上贴满了疏通管道、开锁的小gg,每上一层,那股子陈年的油烟味和若有似无的尿臊味就更重一些。
终於爬到五楼,找到502的门牌號,这是一扇锈跡斑斑的旧铁门,旁边还並排著另外两户。
合租?
吴凯脑子里闪过这个词,以前他家的佣人房都比这大门气派。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张丽娟憔悴不堪、眼泡红肿的脸。
“小凯!”
张丽娟看到门外的儿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又涌上了泪水,猛地拉开门,
“快进来!快进来!”
吴凯跨进门,一股更加难闻的气味儿差点把他顶个跟头,他站在门口,彻底懵了。
这……
这就是他现在所谓的“家”?
眼前是一个狭窄得几乎转不开身的过道,堆著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过道尽头是一扇关著的门,应该是厕所,左手边开著一扇门,里面大概只有七八个平方,放著一张破旧的单人床,床上的被褥顏色黯淡,洗得发白。
床边挤著一张小小的摺叠桌,上面放著几个搪瓷碗和一个热水壶,墙角堆著几个行李箱和杂物袋,把本就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唯一的光源是天板上一个瓦数很低的节能灯泡,散发著昏黄的光。
整个房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和破败,跟他家以前那宽敞明亮、佣人伺候的別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地方小,临时租的,將就著住吧。”
张丽娟侷促地搓著手,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哭腔,
“在床上坐吧,地方有些小。”
吴凯像个木偶一样,被张丽娟拉著,僵硬地在硬邦邦的床沿坐下。
他看著母亲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再看看这间连他家车库都不如的房间,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强烈的屈辱感缠绕上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丽娟坐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又开始抹眼泪,絮絮叨叨,声音破碎。
“小凯啊!你爸他……他没了……就在你进去没几天……”
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讲述著经过。
“公司突然就完了!好多债主找上门,堵著门要钱……银行也来封东西……你爸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啊!那天早上……他一句话也没留,就从……就从公司楼顶跳下去了,呜呜呜……”
吴凯听著,身体绷得死紧,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
父亲……
跳楼自杀了?
那个在他印象里永远意气风发、挥金如土的宏远建材老总,最后竟然自杀了?
“丧事也简单办了。”
张丽娟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亲戚朋友也没几个来的,怕沾上麻烦。你爸就草草火化了,骨灰盒就埋在南山的公墓里……呜呜呜……我的老吴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大半个月积压的所有悲痛、恐惧和绝望都哭出来。
吴凯坐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石雕。
母亲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刮著他的耳膜,父亲跳楼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现,公司破產、別墅查封、眼前这逼仄破败的出租屋……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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