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太慢!太慢!”

“只是这样而已么?只是这样而已么?太慢!太慢!太慢!”

记忆中的昂热总是这么大吼。

那是六十年前的春天,当时东京樱花盛开,犬山贺穿著木屐在东京港里踢踢踏踏地奔走。

他是个年轻的皮条客,工作是给士兵们介绍女人,那一天他正添油加醋地给一个水兵讲某个女人的美色,讲到天花乱坠,忽然听见汽笛长鸣。

他在水兵中混了好些日子,听过各种各样的汽笛声,却从未有一条船的汽笛声如此高亢威严,简直震耳欲聋。

他惊讶地转过身,只见白色的战列舰从天际航来。

那艘巨舰大得就像一座城市,犬山贺在目眩神迷中忽然有种预感,这艘船是他改变人生的契机————后来他知道那艘船上有位美军中校参谋,他的名字是希尔伯特·让·昂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昂热穿著美国海军的白色军官服,他看了一眼犬山贺手臂上的文身,以轻蔑的声音说,“犬山家的孩子?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叫昂热,希尔伯特·让·昂热,来自美国的混血种。你们可以选择,和平或者尊严。

和平就是屈服,尊严就是死,从见面的第一天昂热就说明了自己的行事原则o

“只是这样而已么?只是这样而已么?太慢!太慢!太慢!”

昂热的话语好似在犬山贺耳边迴荡。

痛彻心扉。

一次又一次,昂热挥舞竹剑將他打翻在地,犬山贺一再扑上去,但在昂热眼里他只是条牙齿没长全的小狗。

昂热是他的老师,这是多年来犬山贺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没有昂热的支持犬山家无从復兴,他也不可能当上第一任日本分部长。

昂热给他力量,也毫不留情地践踏他的尊严。

为期三年的特训中,昂热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犬山贺,用尽辛辣的语言。

犬山贺是他的陪练,陪练的工作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倒在地。犬山贺不敢反抗,在昂热面前他太弱小了,他的一切都是昂热恩赐的,他是昂热用来统治蛇岐八家的傀儡。

直到今天都有人在背地里称他是家族的叛徒、昂热的走狗,犬山贺从不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记忆中的昂热总是习惯性对他冷笑,告诉他尊严只存在於男人的剑锋之上,想要尊严就打倒他。

他这么多年依旧在练剑,儘管已经垂垂老矣,但他仍有一颗不愿服输的心,他的心底还住著一个不愿服输的少年。

可现在连昂热都没见到,就要败在他的学生手下吗————

打倒你就有尊严,可若我连你的学生都无法战胜————蛇岐八家的尊严,我犬山贺的尊严,又將置於何地?!

八阶剎那,256倍神速斩!!!

这是凝聚了一个男人从不甘的少年到暮年,所有愤怒、屈辱与咆哮的终极一击!

刀锋之快,已化残影!

面对老人这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刀,程隨只感觉浑身热血涌动,脸上狂傲笑容不变。

“不错,这才应该是昂热校长口中狮子一样的男人该挥出的刀。”

话音未落,美瞳之下,猩红的写轮眼骤然开启!

在刀锋及体的最后一剎,程隨的手后发先至。

如铁钳般反扣住犬山贺持刀的手腕,程隨硬生生控制著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將其压回刀鞘!

全力斩出的一击,竟被强行憋回!

在犬山贺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程隨手腕一翻,切影丸的刀鞘带著沉闷的风声,精准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老人眼中的光芒瞬间涣散,身体晃了晃,沉重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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