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帮他们?”年轻的医学生情侣开口道。“还有个孩子。”
若是没有点医者仁心,如今没几个人会去愿意当医生。
只是,李青舟不是医生。
“他们现在可比我们安全,坐在街边没人在乎,我们可是很受欢迎。”
“再说,先前比我们更早进来的那些游客可不只是这两个。”
“你们都是抵押了身体一部分换来了几枚铜钱,你们自己考虑好怎么。”
听著李青舟的话,眾人扭头看了一眼毫不掩饰的朝他们投来覬覦贪婪目光的店铺和行人。
这让眾人打了个冷颤,医学生情侣也沉默的闭上了嘴。
“走吧,只要我们离开了这个庙街,那么他们也能一起离开的。”
李青舟说完抬脚从男人和孩子的面前快步径直走了过去。
其他人也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李青舟,但吴慧心几位女性则是闭著眼,脚下挪开了几步,显然还是不忍心。
只是,很快眾人就有些麻木了。
因为在那两人身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其他的同样遭遇的游客们。
一个戴著劳力士手錶的中年旅客的下半身完全消失在一块绑著轮子的木板上,像搁浅的船。
几个头上依然戴著阿迪达斯標誌的年轻人此时已经面目全非,他们帽檐压得极低,脸上严严实实地裹著骯脏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纱布的边缘,隱约可见暗红色的、湿漉漉的疮疤。
年轻女旅客的身体像一把被强行对摺的尺子,腰部以上与腿部几乎叠在一起,整个人被塞在一个带轮子的小木箱里,靠一根木棍操纵方向。
他们在看见李青舟他们后,立刻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伸手。
似乎是觉得他们聒噪,这些身体残缺的游客们都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伸手试图拉住眾人。
面对一双双伸过来的手,眾人中最年轻也是最胆小的那一家四口中的高中生女儿被嚇了一跳。
为了躲开朝著自己裙子抓来的,她身体一歪,脚踩在了左侧道路与中间路的交界线。
顿时剎那间,一股阴风袭向了那高中生女儿。
“小心。”一直绷紧神经的父亲一把拉住了女儿的手,將女儿拉回了左侧道路。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有没有少点什么?”
看著惊魂未定的高中生女儿,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一家四口的其他人也帮女孩检查起了身体,但没有人敢踩著那道路边界线。
“没,没什么,只是……”高中生女儿摇了摇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被玷污的山鬼钱。
“原本抵押一只眼睛换来的三枚,现在只剩下一枚了。”
那是抵押了她两只眼睛换来的,虽然父亲想要用自己全身抵押,但显然他身体並不怎么好。
女儿押上了自己双眼换来的铜钱,现在就剩下一枚了。
眾人见状不由的嘆了口气。
“不要忘记了我们只能走左边道路,这白纸灯笼也只能防庙街里的那些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防不了自己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狠心才行。”
吴慧心老教授开口道。听到她的话,其他人都面色凝重了起来。
李青舟望著此时正从不远处朝这边聚集而来的其他悽惨模样的旅客们。
他脑子里浮现出了“採生折割”这个词语,眼前这些人怕不是有意安排的,为这条吃人的庙街拉更多的人头。
一是为了废物利用,二是为了一网打尽。
占据这条庙街,赶走了老会首的邪祟知道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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