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午后的阳光透过雕木窗,在室內投下温暖的光斑。
高怀德正倚在床头閒览书卷,忽闻廊外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待他反应,房门已被“吱呀”一声推开。
他刚一抬头,就见符彦卿大踏步的进来了。
“贤侄!”
高怀德嚇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突然来了!
到底是刚乾完鬼事,此刻瞧见人家的爹多少有些心虚。
符彦卿却已疾步走到床边,抓著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一转,眉头便蹙紧了:“你脸色怎的这般苍白?”
高怀德:“.............”
“昭信说你初来洛阳,水土不服,我原还不信,这么看,倒是病的不轻啊。”
“还是让大夫来瞧瞧稳妥。”
“叔父过虑了,”
高怀德赶紧抽回手,勉强扯出个笑容,神情闪烁:“不过......是微有不適,休息一两天就好。”
“高少帅才这点年纪,稍有不適就臥床不起。身子骨如此娇弱,將来如何执掌三军,驰骋沙场?”
“只怕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吧!”
高怀德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李崇训不知何时已跟在符彦卿身后进了屋。
他负手而立,头抬得老高,嘴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得色,神采飞扬,仿佛刚遇著什么天大的喜事。
而另一边,符昭信低著头,神情懊恼,愤愤不平,一副沮丧憋屈的模样。
“叔父,这是?”
“孟州来了消息,有几件军务亟待处置。老夫这几天要去到那边,本想叫贤侄你一同去。”
符彦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高怀德依旧苍白的脸上,语气转为关切:“可看你这般光景,还是莫要奔波了。留在洛阳好生將养,待身子爽利再说。”
说罢,李崇训更是喜形於色,一副稳操胜券的嘴脸。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符彦卿才离开了屋子。
李崇训赶忙侧身让路,亦步亦趋地跟上,一路恭维不止。
待二人脚步声远去。
符昭信猛地关上门,转身便是一句抱怨:“叫你装病!这下可好,装出大事来了!”
高怀德兀自不解:“此话怎讲?”
符昭信急得直跺脚:“老头子本来就叫了你我二人陪他去孟州,显然有意於你。”
“结果我按你的吩咐跟他说你病了,惹得他好生不快。”
“那李崇训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立刻死乞白赖地缠上来,我爹拂不开面子,便只好答应了。”
“这大好的机会,便让他白白赚了去!”
高怀德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想笑。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趟要去几天?”
“总得四五天吧,等事情办完回来,估计就要点兵出征了。”
似乎知道时间剩的不多,符昭信看起来有些烦躁。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看这破书?快想想办法!”
高怀德懒得与他纠缠:“行了,我心里有数,你还信不过我?”
“你只管去你的,回来前一日,记得派人送个信来。”
符昭信將信將疑,嘆了口气,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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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这是本月的用度明细,请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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