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输一直输,几人眼中都透露著一股狠劲。
不过高怀德倒是很乐观。
毕竟一开始,这支新立的“驍胜军”莫说战阵廝杀,便是连安营扎寨这等基础事宜,全军上下也找不出几个明白人。
高怀德自己於此道也只是略知皮毛,生怕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只得火速將曹彬、马令威这两位正经饱读过兵书的將门子弟拉来指点。
结果,在两人的指导下,大营立起第一夜便走了水,直折腾到天明才將火扑灭,粮草輜重已焚毁大半。
第一次阵战更是难看,两万余眾在旷野上没头苍蝇似的蠕动了一整日,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未能列出。
对面负责陪练的镇兵从清晨列队等到日头偏西,累的全都瘫倒在地,只好约定明日再战。
到了次日,耗费半日光阴,军阵总算勉强有了个形状。
然而进攻號角连吹十几遍,全军竟岿然不动。
士卒茫然,队官无措,根本不知號令是何意图。
曹威在对面高坡上望见这般景象,知事不可为,无奈只得派出一千镇兵,试探性地发起了一次进攻。
就这一下,前军数千人轰然溃散,裹挟著后边摸的军士漫山遍野地抱头鼠窜,拦都拦不住。
眼见正面硬刚没有胜算,几人又立刻开始策划夜袭。
结果就是,半夜去摸营,五千人里倒有四千迷失了方向,剩下的被早有准备的曹威反包围,缴械之后礼送回营。
之后如火攻,掘水灌营,声东击西等等,没有一次成功。
不过好处就是,他们进步得很快,各种旗號,鼓角,禁令记了个七七八八,起码知道打仗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好!”
高怀德猛的一挥拳头:“诸位!咱们明日一定要叫曹威好好喝上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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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雪仍未停歇,天地间唯余白茫茫一片,积雪深可没膝,將一切沟壑路径尽数掩埋。
高怀德亲自率领部眾,兵分三路悄然出营。
每个人身上都披著与雪地同色的纯白披风,头脸、手脚乃至所持的哨棒,皆用粗麻布层层包裹缠紧,使得队伍在移动时几乎与苍茫的背景融为一体,难辨形跡。
这些特殊的装具,皆是高怀德前几日密托竇仪暗中採办筹措,直至昨日方才准备齐全,送达营中。
约莫半个时辰,三路人马陆续悄无声息地抵达预定位置,在敌营外百余步的雪原上完成合围。
高怀德伏在雪窝之中,冒著洋洋洒洒的雪,勉强向营內张望。
情况果然如他所料,在这等酷寒下,即便是治军严整的曹威,也不得不收回了营门外的哨兵和敌楼上的瞭望士卒。
毕竟血肉之躯难以长时间抵御此等严寒。
营寨之外的鹿角拒马,虽然布置得整齐森严,但在无人严密值守的情况下,终究只是死物。
只要捨得费时间和气力,靠著大雪和风声的遮掩,清理出一条通路,並非什么难事。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另两路斥候顶著风雪先后前来稟报:其余三门情况与此处一般无二。
確认了情报,高怀德不再犹豫,当即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隨即,亲自率领麾下几十名士卒,借著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营寨摸去。
眾人两人一组,或用绳索套拉,或以肩臂扛抬,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冻得坚硬、覆满冰雪的鹿角拒马逐一移开,迅速开闢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甫一开闢,高怀德毫不迟疑,猛地一挥手。
身后雪地中跃起无数白色身影,沉默而迅疾地涌入营寨。
按照事先的部署,他们分成数股,直扑各处营帐与可能存放粮草輜重的要害位置。
一时间,各处营帐內响起短促的惊叫和无奈的嘆息,又被北风吹散,整个突袭过程快得超乎想像,许多镇兵甚至还在睡梦中便已“丟了性命”。
其他两路情形大抵如是。
高怀德本人则亲率一队,目標明確,直扑中军大帐。
王、韩、石、曹、马五人各自带队完成清剿任务,也从不同方向匯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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