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逸文一身玄色龙袍,正垂眸批阅著奏摺,俊朗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清冷。

一道几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隨即一只信鸽悄然落下。

侍立在阴影中的暗一伸手取下鸽子脚上捆绑的细小信筒,恭敬地呈到御案前。

元逸文头也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展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条,目光一扫,原本平稳握著硃笔的手,骤然收紧。

纸上寥寥数语:夫人於通州救下一少年,允其明日同游。

“少年?”元逸文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声音里透出一股危险的寒意。

御书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

他將那张纸条丟进一旁的烛火中,看著它迅速化为灰烬,眼神却愈发幽深。

她又找到新的目標了?这么快?

元逸文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见欢那张清丽绝伦,却故意做出端庄的脸。

他清楚得很,那个女人从来都是隨心所欲,但是又心软,不然也不会在山上听说他迷路,就会让他去了庄子。

但是这女人又似乎很是洒脱,从来不会著想。

现在救人可能是一时兴起,又或者是心软,又或者是看上了那少年的皮相?

这股无名之火烧得他心口发闷,连面前的奏摺都变得面目可憎。

他烦躁地將笔丟开,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元逸文睡得极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最后定格在之前庄子的假山上。

苏见欢就站在他对面,神情是一如既往的端庄,可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我找到一个面首了,”她看著他,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年轻,又没有牵掛,养在身边正合適。”

年轻,没有牵掛。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窗外天色才刚刚泛白。

活生生气醒了。

他坐起身,眼底一片冰冷的怒意。

第二日,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今日龙椅上那位天子的不同寻常。

整个早朝,气压低得可怕。

户部尚书匯报钱粮,才说了两句,就被元逸文冷声打断,斥其文书冗长,言之无物,罚俸三月。

工部侍郎提议修缮河道,更是被批了个体无完肤,说年年修缮河道,结果没有任何的长进,不知体恤民力。

整个朝堂噤若寒蝉,大臣们个个垂著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自己的官服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谁都看得出,当今圣上今日的火气格外大。

元逸文登基时日尚短,平日里待人接物总带著三分温和笑意,看上去似乎很好说话。

但只有真正见识过他手段的朝中老臣才清楚,这位帝王的骨子里,藏著怎样的雷霆手段与狠厉心肠。

当初为了肃清朝堂,处置那些盘根错节的政敌时,他可从未手软过。

那看似温润的笑容之下,是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喙的威严。

整个朝堂早已被他牢牢握在手中,无人敢多言半句。

而此刻,这位手腕狠厉的帝王,正心不在焉地听著朝臣的奏报,思绪却早已飞到了的通州。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不知姓名的少年,以及那个允诺与他同游的女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