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从废墟中重生
他没有选择突刺。
而是,在距离对方还有两步远的时候,
猛地,將手中的步枪,像一桿標枪一样,狠狠地投了出去!
这完全不符合任何拼刺的章法!
这是一种近乎於无赖,同归於尽的打法!
那个军曹显然也没料到这一招,下意识地侧身躲闪。
但陈墨要的,就是他这一下意识的躲闪!
就是这几秒的破绽!
在扔出步枪的瞬间,陈墨的身体,已经如同猎豹般俯身前冲!
他从腿上,拔出了那柄周大山送给他的三棱刺刀!
“噗嗤!”
就在那个军曹,刚刚躲开飞来的步枪,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姿態时。
一抹冰冷带著死亡气息的寒光,已经从他的肋下,狠狠地捅了进去!
三棱形的刀身,轻易地撕裂了他的肌肉,切断了他的肋骨,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呃……”
那个军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截只露出了刀柄的,致命的凶器。
他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跪了下去。
陈墨没有去看他。
他拔出刺刀,带出一股滚烫的血箭。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被鲜血和疯狂染红的眼睛,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疯狂,彻底感染了整个战场。
倖存的华夏士兵们,看著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此刻却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年轻人。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也被彻底点燃,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杀!!”
他们怒吼著,跟隨著陈墨的身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日军那开始出现混乱的阵线之中!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最没有道理可讲的绞杀阶段。
双方的士兵,彻底地混杂在了一起。
没有战线,没有后方。
每一栋废墟,每一条巷子都成了生与死的角斗场。
一个华夏士兵,子弹打光了,就抱著一个敌人,从三楼的残骸上,一起跳了下去同归於尽。
一个大刀队员,被人砍断了一条胳膊,就用仅剩的左手,拔出腰间的手榴弹,拉著了弦,狞笑著衝进了人堆里。
石大夯的刺刀,捅弯了,就直接扔掉,捡起地上半块带血的砖头,一下又一下地,照著一个敌人的脑袋,狠狠地砸下去,直到对方的脑浆溅了他满脸。
这不是战爭。
这是一场野兽与野兽之间,最原始的撕咬。
陈墨,就在这场撕咬的中心。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手中的三棱刺,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他的身上,也增添了无数道新的伤口。
有被刺刀划开的,有被弹片擦伤的,有被碎石砸中的……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精神,已经进入了一种超脱於肉体之外的奇异的状態。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和勇力源於何处。
若是非要解释的话,一定是在战场中牺牲的无数英雄先辈,给予他的勇气和力量
他看到林晚,就在他的不远处。
女孩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手中的匕首,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划开敌人的喉咙。
她没有陈墨那样的疯狂,却有著一种,更加致命的冷静。
她总是在陈墨即將陷入包围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解决掉他侧翼或背后的威胁。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言的却又无比默契的生死搭档。
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
当最后一丝夕阳,从地平线上消失时。
枪声,终於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敌军退了下去。
整个台儿庄北城,再次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陈墨站在一堆由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剧烈地喘息著。
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寸是乾净的。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躺著至少十几具樱兵的尸体。
倖存的不到三十名华夏士兵,也各自拄著武器靠在断墙上,像一群从地狱里刚刚打了个来回的疲惫的鬼魂。
他们又一次守住了。
用一种近乎於惨烈到极致的方式。
石大夯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背上血肉模糊。
陈墨看著他,都不知道他究竟怎么顶得下来的。
而石大夯同样看著眼前的陈墨,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一丝轻视和怀疑的脸上。
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敬畏。
“你……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由衷地,问了一句。
陈墨缓缓地,转过头。
看周围,那些同样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倖存者。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悲伤,有疯狂。
他没有回答。
但在他的心里,一个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过去的陈墨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
“台儿庄的亡灵,赵家集的冤魂,黑风岭的野鬼;”
“是川军不死的刺刀,是西北军卷刃的大刀,是桂军无声的子弹;”
“也是……”
“所有侵略者,终將面对的来自新华夏復仇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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