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一个已经变形的弹片,放在了陈墨面前。

“这是我们今天早上,从一个弹坑里找到的。你看上面的顏色。”

陈墨拿起弹片,发现上面残留著一些红褐色的油漆印记。

“红弹?”

陈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懂这个?”

韦珍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听……听说过。”

陈墨含糊地解释道。

他当然懂。

他知道“红弹”,装填的是喷嚏性毒剂,如二苯氰胂。

这种毒剂,比催泪瓦斯更歹毒。

它被吸入后,会剧烈地刺激上呼吸道,引起无法控制的、痉挛般的打喷嚏、咳嗽、流鼻涕,並伴有剧烈的头痛和噁心感。

在这种状態下,士兵別说战斗了,连站都站不稳。

更可怕的是,它的毒性,可以穿透当时大部分简易的过滤式防毒面具。

“看来,我们昨天做的那些口罩,要没用了。”

韦珍的语气很沉重。

地窖里的气氛,再次压抑了下来。

刚刚才解决了一个难题,一个更致命的难题,又摆在了眼前。

“不,还有办法。”

“虽然可能没什么效果,但是总比怎么都不弄好!”

陈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陈墨站起身,走到地窖口,抓起一把昨夜篝火燃烧后剩下细腻的灰烬。

“办法,就在这里。”

他摊开手掌,看著那些灰黑色的粉末。

“这里面,有我们对抗红弹的武器。”

石大夯疑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轻视:“我说小子……不对,陈墨兄弟。这不就是一捧烧剩下的炉灰吗?这玩意儿,除了呛人,还能干啥?”

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韦珍,问道:“韦队长,我记得你们广西有一种特產,叫竹炭,对吗?”

“没错。”韦珍点了点头,“我们那儿,很多人家用竹炭烧水做饭。”

“那好。”陈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木炭,可以吸附催泪瓦斯。但对付喷嚏性毒剂,我们需要更强的东西。我们需要硷。”

他看著眾人那茫然的眼神,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故弄玄虚。

“鬼子用的这些毒气,不管是催泪的,还是让人打喷嚏的,它们在化学上,大多都是酸性的东西。而我们烧完柴火、草木之后剩下的这些灰,尤其是草木灰,里面含有大量的碳酸钾,是硷性的。酸和硷,碰到一起,就会相互抵消掉,变成没有毒的水和別的东西。这叫酸硷中和。”

这番理论,对於在场的士兵们来说,无异於听天书。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抵消掉”、“变成没有毒的”。

“所以,”陈墨继续说道,“我们要在原来的口罩基础上,进行升级。我们不仅需要木炭粉,更需要大量的、细腻的草木灰粉。我们將浸湿的布,裹上木炭粉,再裹上一层草木灰粉,做成一个『三明治』结构。这样既能物理吸附,又能化学中和。效果会比单纯的木炭口罩好上十倍!”

这个解释虽然原理复杂,但操作却简单明了。

这一次就连最务实的石大夯,眼中也露出了信服的光芒。

他信的不是什么“仙术”,而是这套听起来虽然古怪,但却有理有据的“法子”。

“俺去!俺去组织人烧灰!”

他猛地站起身,这个山东汉子,一旦信服了,执行力也是惊人的。

“等等。”陈墨叫住了他,“光有口罩还不够。我们还需要『解毒剂』。”

他指著地窖里,那几个装著尿液的木桶。

“这个,就是我们的解毒剂。”

“啥?尿?”石大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陈墨兄弟,你……你不是让俺们喝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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