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晚年躺在长乐宫的病榻上的时候,刘肥的儿子,他的孙子问:

“爷爷,您这辈子最危险的是什么时候呢?”

那个时候,刘邦摸著左胸那道箭疤出神。

是鸿门宴上,项庄舞剑步步紧逼,范增举玉玦催著项羽杀他的时候吗?

是成皋对峙两年,项羽一箭射穿他胸膛,他忍著痛装著射中小腿,才没让军心溃散的时候吗?

是彭城之战时,他率领的五十六万大军被项羽三万半混血种半人组成的铁骑大军冲得像散沙的时候吗?

是平定陈豨时流矢擦著脖颈过,是平定英布时一箭射在项羽射中过的位置的时候吗?

是白登之围被冒顿率领数万大军围困的时候吗?

这个问题,不止刘肥的儿子,他的孙子问,还有很多人问过。

可每次有人提起这些,刘邦都只是摆著手笑:

“那些算什么?身边有樊噲提著剑护著,有张良在旁边筹谋,再不济还有夏侯婴驾著车逃。”

真正让他夜里惊醒的,是芒碭山幽谷里那双纯金色的巨大龙瞳。

那时他还不是后来號令群雄的沛公,只是个刚丟了囚犯、隨时可能被官府砍头的泗水亭长。

身后的路空荡荡的,沛县的兄弟还在赶来的路上,要穿过不知道几条河、翻几座山才能到。

唯一能在那东西面前站直身子的,从头到尾只有他刘邦一个人。

他手里只有那柄赤霄剑。

那会赤霄剑还没沾过龙血、没困住龙魂,就是把普通的灵器。

比民间的凡铁强些,砍得了豺狼、劈得开鎧甲,可对著前面那玩意儿,这点实在不够看。

那龙是从雾里钻出来的。

先是两只灯笼似的眼睛,透著金色璀璨的光。

接著是脖子,比一整头牛还粗。

等龙整个身子露出来时,刘邦才知道龙的长和大到底是什么概念。

从头到尾能占满小半条山林,鳞片是白色的,每一片都有他的头那么大,叠在一起连箭矢都穿不透。

它的吐息带著硫磺味,喷在石头上能冒出白烟,落在草叶上,草尖立马就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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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吐出了不少人骨,它疯得很,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它是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刘邦倒没慌。

年少时他跟著张耳游歷时,就听过龙的传说。

说龙能呼风唤雨,也能翻江倒海。

也听过秦军的壮举,据说蒙恬北击匈奴时,曾在屠过一条黑龙,把龙血涂在兵器上,匈奴人见了就发抖。

可传说归传说,亲眼见著这么个庞然大物,还是比较震撼的。

但是他心里没有怕,反倒有股子热劲往上涌,像灶膛里的火被风吹了,烧得他手心都痒。

旁人总以为他反秦,就该恨秦朝的一切,可他不这么想。

他觉得嬴政是对的。

天下就该大一统,不然七国打来打去,老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军队也该去屠龙、去屠胡,把那些威胁中原的东西赶得远远的,为中华守住疆土。

就连秦朝的律法,他也觉得没大问题。

不然他当年也不会正经八百去考亭长,把泗水亭的事管得井井有条。

特別是秦律对贵族,或者说龙子的一视同仁,刘邦觉得无比正確。

问题出在执行上。

就像这次,他运送囚犯,路上丟了三人以下,按律令不过是罚劳役几年、剃头髮,罚二甲或三甲,只有故意放人才要处死。

虽然罚劳役罚得久,並且还会丟掉官职。

但是他刘邦其实还能接受,他刘邦確实疏忽了。

可下面具体管法律的人不管这些,只要出了岔子,就按故意算,不仅要杀他,还要连坐他的家人。

这样功劳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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