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润德大厦二十一层,两盏昏黄的 led应急灯成了办公区唯一的光源。

唐威背靠著冰冷的玻璃幕墙,左手攥著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眼底,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电话那头是老爹熟悉的絮叨,问他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提及那些事情,语速快得像在赶工:

“爸,別问了,听我把话说完。咱家那本蓝皮相册,就是放客厅书架第三层的那个,夹页里写著三张卡號,交通、招商、工商各一张,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记牢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房產证都在大姑家衣柜最里面的铁皮盒里,六套商品房在城西,商铺在步行街,一共七个本,你现在就去拿,拿的时候跟大姑说清楚,別漏了。还有我书房抽屉里的那些表和翡翠,上次鑑定的人说能值两百万,你找个稳妥的箱子收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惹了什么事情?”老爹的声音带著慌,“不会要跑路了吧?”

“对,我生意出了点问题,今晚就得跑。你收好东西,等我去接你。”唐威直接说。

“唉,我就说你不要搞那么大生意,安安分分找个工作多好,我现在就去收拾。”

唐威老爹开始说起马后炮,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含糊,直接开始打包財產。

唐威笑著掛断了电话,他这个老爹啊,真是……

然后唐威看向自己的小弟们。

他最信任的几个小弟们正在清理著各种正常生意人不会有的东西。

比如,洛阳铲、铁钎、探针、防毒面具、氧气瓶、通气软管、升降机、绳索、滑轮组等等。

“威哥,咱……咱带这些盗墓的傢伙事儿跑路干什么啊?”

一个小弟踢了踢他脚边的洛阳铲,眼里满是困惑。

“就是啊威哥。”

另一个小弟把手里的氧气瓶往地上一墩,粗声粗气地附和。

“老大那样的能人,还能缺盗墓这点钱?他犯得著吗?”

“而且楚子航不是鹿天铭的儿子吗?鹿天铭在咱市那是商界顶流,老大跟他打交道,还能差钱?”

其他小弟也纷纷开口。

唐威立马打断小弟的议论:“別问那么多,听他们的话就是。我们没有选择。”

是的,他们没有选择,半分余地都没有,只能跟著刘邦他们连夜离开。

唐威不了解陈家,甚至在今天之前他连陈家这两个字都没听过。

但是今天一听,唐威背后就止不住发凉。

代孕养打手,藏著一堆没户口的人,这哪是什么正经势力?

分明是把黑字刻进骨头里的狠角色。

他唐威算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靠盗墓、摸点文物混饭吃的小贼罢了。

在这种能隨意摆弄人命的组织眼里,跟块搁在嘴边的肥肉没两样,想吞就吞,连骨头都剩不下。

是。

他的千禧公司掛著安保的招牌,在本地看场子的圈子里也算有点名气,手底下拢共八九十號人。

可是看著人多,可真能靠得住的没几个。

二十来个是从他当年一开始混就跟著的兄弟,剩下的全是听钱办事的主儿。

钱给够了就往前凑,钱少了、事险了,转头就能装不认识。

就像今晚,临时叫人,能摸著黑赶过来的,还不是那二十多个老弟兄?

更別说真正能替他挡事、能力靠谱的,满打满算就五个。

再者说,他那点家底,跟黑太子集团比起来,连人牙缝里的残渣都算不上。

如果正面对上陈家,这些听钱办事的傢伙肯定会被陈家收买。

所以真被陈家盯上了,要么跪下来投诚,要么撒腿就跑。

可投诚?

这种连自己有血缘的打手都能当耗材扔的主儿,他凑上去不是送菜吗?

那乾脆彻底跑路行不行?

不管刘邦,不管路明非,揣著那枚护心镜远走国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逍遥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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