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侍

刚才他满脑子都是撕裂楚子航血肉的快感，而没有准备好使用吸血镰。

“不……我不能被烧死！”

求生的本能像淬了毒的针，扎破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皮肤被灼烧的痛感越来越烈，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龙血在沸腾，像要衝破皮肤的牢笼。

“暴血！二度暴血！”他疯狂想著。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疯狂异变。

原本嵌在脖颈的几片龙鳞骤然疯长，顺著锁骨往胸口蔓延，鳞片边缘泛著青黑色。

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把烧焦的衣袖撑得裂开，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像一条条扭曲的黑蛇。

二度暴血十有八九会导致血统彻底失控，可此刻陈墨渊顾不上了。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疯狂涌入四肢，火焰带来的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只有大脑像被重锤砸过，昏沉得厉害。

可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他只想逃，逃出去和家丁会合再说。

楚子航看著陈墨渊身上暴涨的鳞片，握著村雨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少年宫老师当年教他剑道时反覆强调的。

“对决最忌赶尽杀绝，败者反扑之时，往往藏著同归於尽的狠劲。”

可多年的剑道习惯让楚子航先选择了拉开距离。

刚退出去，他心里就涌起一阵懊悔：刚才要是再快一点，或许就能彻底解决掉对方。

陈墨渊暴血后，凝聚起成型的风刃，空气被绞成透明的碎片，带著尖锐的啸声直扑楚子航。

“鐺”的一声脆响，风刃撞在村雨身上，瞬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气流。

一次、两次、三次……后续的风刃像被磁石吸引，全往村雨的刀刃上撞。

楚子航握著刀柄，能清晰地感觉到刀身传来的微弱震动，像是村雨在主动“引导”风刃，替他挡下了所有攻击。

可是风刃伤不到他，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挡在他和陈墨渊之间，让他没法靠近补刀。

就在这间隙里，陈墨渊已经踉蹌著衝到了篮球馆门口。

他的双腿扭曲得不成样子，膝盖反向弯折，可速度却快得惊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楚子航立刻追了上去，准备在对方跑出大门前拦住他。

陈墨渊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笑：“哈哈哈哈……天不绝我！二度暴血……我居然成功了！”

可他跑著跑著，脚步突然顿住，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头……怎么这么晕……”

陈墨渊扶著门框，整个身子转了过来，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强烈的眩晕感。

刚才满脑子都是“找到家丁，带人回来报復”的念头，可现在那些想法像被潮水冲走了，只剩下一片混沌。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还在暴涨，可意识却在一点点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理智。

楚子航追到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陈墨渊的眼睛变了。

原本还带著狂喜的瞳孔，收缩成了竖瞳，像蛇的眼睛。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唾液顺著獠牙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刚才疯狂生长的龙鳞，此刻已经覆盖了他大半张脸，鳞片下的皮肤在不断蠕动、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吼！”

陈墨渊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不是人类的声音，是野兽的嘶吼。

他猛地转过身，逃跑的念头彻底消失了，眼里只剩下纯粹的、嗜杀的本能。

他不再是陈墨渊了。

二度暴血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龙血的力量衝破了最后的枷锁，把他从混血种变成了只受本能驱使的怪物——死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