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渊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连踩油门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三分。

引擎轰鸣著嘶吼,车身微微震颤,像极了他胸腔里按捺不住的躁动感。

陈墨渊偶尔会想,自己这种从伤害他人中获得快感的癖好,到底是生下来就带的,还是学会暴血后才冒出来的。

他分不清。

暴血这东西,在其他古老混血种家族里,是要藏在密室禁书里、提都要压低声音的禁忌术。

据说暴血是用一次就离龙化近一步,是拿命换力量的赌局。

可在陈家,它却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只要继承人的血统没到 a级,家族就会把这门技术扔过来,像是给不够锋利的刀开刃。

陈墨渊初始血统只有 b级。

他十八岁那年,据说家族已经准备了他二十岁时候需要用到的进化药了。

可是就在家族准备为他注射进化药的前夕,陈墨渊成功掌握了暴血,免去了注射进化药的命运。

经过一系列的坚持和半年的观察期,他获得了带领陈家家丁在外界活动的权力。

这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因为他內心那蠢蠢欲动的暴力欲望终於有了宣泄口。

每次为陈家奉献的时候,他都可以好好满足自己的暴力欲望。

陈墨渊觉得,无论是出生在陈家,还是学会暴血,都是命运对他的眷顾。

生在陈家,他要什么有什么。

限量的跑车、最好的酒、隨便的钱,普通人几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他唾手可得。

而陈家从小就逼他练的格斗术、忍术,把他的身体打磨得像把快刀。

这种日子,他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拥有力量本身就是种享受。

走路时別人不敢直视的眼神,说话时弱者不敢反驳的底气,甚至只是握握拳,都能感觉到肌肉里奔涌的力量。

看著敌人从囂张到恐惧,看著血珠从伤口渗出来,看著对方的命攥在自己手里。

那种主宰一切的快感,比任何酒都让人上头。

只是……普通人类实在太没意思了。

陈墨渊嗤笑一声,鬆了点油门,车身的震颤缓了下来。

之前那些普通人,要么一嚇就跪,要么挨两下就哭,连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刚找到点感觉,人就瘫了。

陈墨渊感到不满。

陈家的规矩不禁止家族成员暴虐行事。

陈家允许他们把普通人的生活搅得稀碎,允许他们用权柄压得人抬不起头,允许他们把教训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施暴。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也就是陈家是获利的那方就行。

可偏偏陈家卡著一道死线:不准真的杀死普通人,至少明面上不行。

这道线像把钝刀,两次卡在他即將抵达快感巔峰的时刻。

前一次是那个敢对陈家產业说不的小商人。

他的指骨在陈墨渊掌心里碎成渣时,那声痛苦的喘息让他上癮,可最后还是得留对方一口气。

“別做会被家族切割的事,会死的。”

他的理智不断告诉他。

可暴力这条毒蛇的獠牙早已刺破皮肤。

他要的是让那些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抖,是让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时,那种掌控生死的震颤。

而死亡,是唯一能把这种震颤刻进骨髓的手段。

这次,也许可以不再止步?

陈墨渊心想。

这个楚子航和另一个混血种搅合在一起,大概也是个混血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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