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十字殿內,阴森如旧,唯几盏幽蓝鬼火摇曳不定,映得四壁人影幢幢,恍若幽冥鬼域。

空气凝滯,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浓郁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交织,沉甸甸地压在副会长墨天鹅的心头。

黑色十字会一人之下的副会长,此刻躬身垂首,大气不敢稍出,额间沁出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石地上,声响微不可闻,於此刻却清晰得骇人,深深埋首,目光死死锁住自己鞋尖前三分之地,不敢向上窥探半分。

帷幕之后,那股恍若实质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愈发沉重,黑色十字会之主隱於其后,默然无声,然而那无声的愤怒,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如此说来,魔秀才非但无功而返,更险些折损?”良久,低沉沙哑的声音自帷幕后传来,每个字都像裹著寒冰,敲打在墨天鹅心上。

墨天鹅身形一颤,头垂得更低:“回…回稟会长。据魔秀才稟报,那赵砚舟实力深不可测,竟能轻易破去其移灵大法,他……他亦是拼死方能脱身回报。”

说著,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道,“依属下之见,此人恐怕……並非泛泛之辈。”

“无名之辈,又能有多少能为。”帷幕后的声音满含讥讽与不屑,“败便是败,何须诸多藉口!既无能,便按会规处置,领受他该受的刑罚。”

“是。”墨天鹅听到领罚二字打了个冷战,心里也只能说上一句魔秀才自求多福。

“五山之事,关乎大计,不容再有任何闪失。”会长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机盈室,“即刻起,集结各堂精锐,由你亲自率领,给吾踏平半斗坪!吾予你调动一切资源之权,若此次再失利……”

话语未尽,其中寒意却已让墨天鹅如坠冰窟。

墨天鹅连连叩首:“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会长所託!只…只是……”

“嗯?”帷幕之后,不悦之意骤增。

“昨夜至今晨,接连收到急报,血刀寨、五虎寨,以及我会两处外围分舵,皆被人以雷霆手段捣毁,伤亡……惨重。”墨天鹅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对方出手狠辣,且……皆留下了同一名號。”

死一般的沉寂骤然降临殿內,那无形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寒冰,冻结一切。

墨天鹅五体投地,额头顶著冰冷的地面,不敢稍有异动。

片刻,或许是许久,黑色十字会之主阴沉得可怕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一字一顿:“是何人所为?”

“对方留名……脱俗仙子,谈无欲。”墨天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时间悄然流逝过片刻,黑色十字会之主阴沉的声音方才再度响起:“所以,你告诉我,短时间內除了本部人马以外,我们无可调动的其它兵力了,是吗?”

“呵……呵呵……”帷幕后传来一阵低沉冷笑,笑声中並无半分暖意,“好,好得很!吾不过闭关数日,汝便將黑色十字会『打理』得如此『兴旺』?连根基之地都让人轻易撼动?”

“会长恕罪!属下……”墨天鹅急声欲辩,却被骤然打断。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急促通传。

“启稟会长、副会长,有紧急情报!”

“呈上!”会长冷声道。

一名黑衣教眾低垂著头,快步而入,將一封密函高举过顶,全程不敢斜视半分,更不敢看匍匐於地的副会长一眼。

帷幕微动,密函被一股无形之力摄入其后。片刻沉默后,只闻一声怒极的冷哼,隨即那封密函竟被灌入惊人真力,化作一道利芒,撕裂空气,擦著墨天鹅的脸颊疾射而过!

“呃!”墨天鹅闷哼一声,脸颊上已多了一道血痕。

那信笺“夺”的一声,深深嵌入他身后的石柱之中。

“睁开眼好好看看!汝治下的黑色十字会,如今是何等『威名』!连些阿猫阿狗,都敢公然挑衅上门了!”会长的怒吼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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