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反面教材

几天后，84分局后院的拖车停车区，阳光照在斑驳的水泥地上。

那辆布鲁克林之星號的探险者福特警车残骸歪在角落里，浑身布满了擦痕，凹陷，引擎盖还被叉车臂不小心戳了个洞，正滴滴答答地漏著不知名的浑浊液体。

林克斜靠在旁边一辆擦得鋥光瓦亮的全新福特police interceptor utility（探险者警用版）的车门上。

他这次的眼神，没了之前的戏謔懒散，多了点罕见的沉重和复杂。

他面前，坐著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壮硕老鸟哈罗德。

哈罗德一条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脸色还有点苍白，死死盯著林克和他身后那堆废铁。

“所以…”哈罗德的声音低沉沙哑，那股子威严劲儿一点没减，他下巴朝雪佛兰的残骸比划比划。

“你就把我送你的『毕业礼』，开进了改装车厂的墙里，然后在bqe上跟氮气肌肉车玩了一场碰碰车，最后让它『英勇退休』了？”

林克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惯常的痞笑，但不太成功，“嘿，它最后时刻可风光了！air 1给它全场打光！高速上一半的警车都给它鼓掌送行！你是没看见，它撞停那辆野马gt500的英姿……”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再说了，这车已经快不行了吧，这算物尽其用，寿终正寢，对吧？”

哈罗德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看著那堆扭曲的钢铁。

那辆车陪了他二十年，最后几年送给了这个他教出来挡在前面新人。

空气沉默了几秒，只剩下远处分局里隱约传来的对讲机噪音。

哈罗德忽然“嗤”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物尽其用？你小子这张破嘴！”

哈罗德被气乐了，但笑容扯动了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手腕上连著的可携式心率监测仪发出“嗶嗶”的轻响，屏幕上的数字有点波动。

【目標：哈罗德/状態分析：术后恢復期，情绪波动：上升（轻度）心率：94bpm…血氧：98%…外伤疼痛指数：中度…建议：避免情绪激动】

林克视野右下角习惯性滑过一行淡蓝数据流。

他立刻不著痕跡地收敛了气人的笑容，乾咳一声，拍了拍身边那辆崭新福特警车的车顶，发出清脆的“砰砰”声。

“咳，別激动，血压悠著点！你看，局里也没亏待我！这不是怕我没傢伙使，耽误布鲁克林群眾丟猫找狗，专门拨了辆新的『装甲车』给我！瞧瞧这身板！这3.3t v8双增压心臟！我能直接把坦克懟熄火！”

【目標载具：全新探险者警用版（3.3l hev）/状態：全新/系统兼容性：100%/动力系统评估：强劲高效/防护等级：中等+/】

系统很识趣地开始扫描新车参数。

哈罗德看著那辆崭新的警车，又看了看旁边报废的福特，再看向林克努力装出来的兴高采烈，深深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对老伙计的不舍，有对自己受伤的无奈，也有对眼前这个混小子打也打不死、骂也骂不倒的生命力的感慨。

“省省吧，小子。”

哈罗德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疲惫，“等我伤好，我就要转向后勤部了，让老子是去管仓库！管你这帮兔崽子领耗材的！包括给你换新轮胎！”

他指了指林克，“下次，你要是再敢把这新车造得比我更早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