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澳京新面貌

自由是有了，可隨之而来的是无处可去的空虚。

柯尔特-雷亚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费南多说得对，我们至少是自由了，虽然圣安东尼奥號不再属於我们。”

他顿了顿，试图忽略两个手下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至於回马六甲，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摸了摸钱袋：“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吃饭要钱，我们得想办法赚钱。”

他想起刚才在和平饭店看到的忙碌景象，还有那个明显带著戏謔眼神收钱的店小二，“也许，我们可以找点活干？搬东西？或者……”

他一时也想不出在这片刚刚起步的殖民地上，三个失去了船只、语言不通的葡萄牙水手能做什么像样的工作。

就在三人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嘹亮的口令声传来。

一队穿著统一深蓝色制服、背著火绳枪的澳京武装护卫队士兵正列队行进，他们的步伐鏗鏘有力，眼神锐利，与柯尔特记忆中那些鬆散的海盗或殖民地卫兵截然不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纪律性和力量感。

士兵们从他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领头的军官，正是之前看守俘虏营的吴金石。

吴金石似乎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柯尔特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屏住了呼吸，直到队伍远去，拉莫斯才低声嘟囔：“我总感觉要是我们继续游荡下去，我们会被澳京人再次抓进俘虏营。”

“走吧，”柯尔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认命的沉重，“先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我注意到码头附近有些废弃的窝棚……虽然还比不上俘虏营。”

他捏紧了钱袋，里面剩下的铜钱，是他们在这个异乡之地仅有的、脆弱的依靠。

自由的味道，此刻尝起来，竟带著海风的咸涩和铜板的冰冷。

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个衣衫襤褸的身影，踟躕在澳京初具雏形的街道上，寻找著今夜的容身之所。

张新雨的办公室內，张凡博坐在办公桌对边的一张椅子上，他接过张新雨为他冲泡的一杯速溶咖啡。

张凡博喝了几大口许久未曾尝过的咖啡后，向张新雨匯报：“请县长放心，那三个葡萄牙人我让手下轮番盯著的，不会翻起什么风浪。”

“那就好，你们治安处是除了军事处外的最大暴力机关，比起其他处的光杆司令，你手下还有四位治安官，一定要发挥出你们的能力。”张新雨打开了一个笔记本，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对张凡博说道：“还有那户移民，你也要注意，当初给他们剃头除虫很是受到牴触，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心怀怨愤。”

“明白了。”张凡博重重的点了点头，县里不少署长都还是光杆司令，而他已经管著四个人，是除兼任武装护卫队队长吴金石和海事处外最大的，他明白自己责任有多重大。

“喝完就走吧，待下我还要和梁虹、田云飞討论筹建澳京百货商店的事情。”张新雨並没有太多和张凡博要说的话，他只是不太放心澳京的“新人”转而提醒一番张凡博。

“百货商店？我们能自由购买商品了？”张凡博问道。

“对，本次获得了不少杂七杂八地货品，像一些布、啤酒、漆器等，一部分归公储备，另一部分准备放出来让有需要的人购买。”

这不算什么秘密，张新雨也没隱瞒。

“太好了，终於有点现代生活的气息了。”

“这一杯敬县长。”张凡博振臂高呼，一口將杯中咖啡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