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却只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冷漠,“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家庭內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懒得管。你们的是是非非,与我无关。”

杨昭从身旁走掉了。

父亲走到自己身边,看著自己呆滯的面颊,鼻里闷出道嗤笑,脸上挤出抹讥讽的笑意。

他走上前,拍了拍林鳶的肩膀:“我都给你讲了,这些事情回去再说,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情......別人没必要介入,也没资格介入,林鳶,你是我的女儿,可不是別家的外人。”

林鳶面色死白。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接下来煎熬的山路,她只记得自己一直想著向杨昭求救,但是每次,先前那冰冷的拒绝都会重现眼前,將自己任何的话语都束之喉下。

走过长长的林道。

正午的日光落在脸上,林鳶恍惚地看著杨昭转过身,她至今仍抱著对方会回心转意的念想,用极其期盼的目光看去。

“林先生,林鳶,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然而,杨昭只是生分地开口告別,並没有什么挽留的意思。

林鳶心头狠狠一震,满心的希望尽数被摔得粉碎。

愈大的期盼,只会迎来愈强的失望。

她怔怔地看著杨昭转过身,又看见父亲走到自己身前,目光阴冷。

本能地后退几步,却在仓皇间被树枝绊倒,她跌坐在地上,只能挪动手掌继续往后继续爬去,试图远离面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父亲。

父亲的面颊熟悉,因为那是养育了自己十多年的父亲。

但父亲的面颊也陌生,因为那上面不再是十多年中出现过的任何一种情绪,只有一种漠不关心的冷漠。

就好像......林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什么工具。

林严蹲下身,看著眼神恐惧的林鳶,淡漠道:“林鳶,你对自己的认知是什么呢?”

“我,我......”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我的女儿。”林严露出一抹笑容,“我想,这一点你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的,我和你的母亲从来没有对你有任何期望。”

林严的面容,在林鳶的眼中不断模糊。

她想起自己儿时发烧哭泣,父母却没有丝毫反应,反而还因为自己太吵而把自己的嘴用胶带封住。

她想起自己七岁了才知道,別人家的孩子都是有学上的,自己去恳求父母让自己上学,自己也想有朋友,但到头来换回的,却只有冷漠的白眼。

她想起自从有能力端锅开始,家里的饭菜、卫生就一直由自己负责,无论自己有多累,自己有多难受,如果家里饭菜准备不及时,或是有一点脏乱,那么迎接自己的將是歇斯底里的殴打。

她想起自己去向亲戚借钱、甚至是偷窃,才能勉强支付自己的学费,自己也因此在学校中备受歧视,但她不在乎,只要有书读,能够和正常人一样,那她就知足了。

但这份小小的侥倖,也被父母撕碎。

十八岁的这年,她父母通知了她一件事——他们把她卖给了一户人家。

不是被当成女人,亦不是当作孩子,只是一件可以被任意使用的工具,就这样被卖了出去。

“为什么?”林鳶满面泪痕,看著自己的父亲。

“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林严平静回復,“虎念恩的事情让我知道,不能给你们这帮牲畜太多的付出,你们只是一群白眼狼。”

“我教了他天地君亲师,他却不愿帮自己的父亲完成一个小小的愿望,反而还要將他的父亲禁錮在一个小小的村庄中。”

“你们这帮畜牲,一向是不值得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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