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心......”杨昭悄然张开手掌，手心处微微泛红，片片白羽翻起，他猛地一握拳。
鏘！
五指合拢，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寸寸从指缝间渗漏滴落。
“师弟，怎么了？”陈长欢关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没什么。”杨昭深吸一口气，“只是有些浮躁。”
“这楚汉孽史可有令你不悦之事？莫不是，还在对师姐先前的不厚道生气罢？”
“那倒不是。”杨昭盯著自己尖锐的爪牙，“师姐於我有恩，我又怎会记恨？况且，先前那种情况，若换做是我来，恐怕也只会做得比师姐更绝。”
“那可是畏惧这离地之高寒？据说，某些鸟妖也会畏惧飞翔过高。”
“师姐，我没事。”杨昭勉强笑了笑，“休息会儿就好了。”
“確定吗？待会儿我们可是要去往项羽驻地，若是惹恼了那楚霸王，恐怕事情都得泡汤。”
“楚霸王？师姐，我们去那地方干什么？”隨著水雾行进的距离愈远，杨昭脑袋里的疼痛愈加分明，心中的烦躁也隱隱开始按耐不住。
“师弟，今天你可见到一老妇人？”
“確有此事，当时她衣著古怪，欲从大门进入，被我几番阻拦，最后还是师父来替她解的围。”
“那师父可是忙急忙慌地让你出去？”
“是。”
陈长欢控制著两人身下的水雾，微笑道：“你可知那老妇人身份？”
“师姐，还请別卖关子了，你且当作是照顾病人，直接把答案告诉我可好？”
“她，便是糜夫人。”
闻言，杨昭吃了一惊，一瞬之间甚至脑子里的浮躁都忘记不少，“糜夫人？！她......她不是在长坂坡一战中失踪了吗？怎会——”
“这就与我们今天的事有关。”陈长欢深深点头。
“刘备那边的一些事情，牵连导致阿斗的身体出问题，我们来找这楚霸王，正是为了解决此事。”
“阿斗……他竟是与糜夫人在一起！我们到底是要解决何事？”
“取蛟血。”
“为何？”
“抑制阿斗的龙病。”
龙？听见这个词的瞬间，杨昭瞳孔微缩，他似乎明白了，自己刚刚是在暴躁什么。
龙！爪牙蜷曲，白羽根根竖立，瞳孔隱隱渗出血光。
龙。“呼呼......”
听见身后一阵奇怪的声音，陈长欢还以为是杨昭出了事，忙扭过头来，却只见几支白羽在空中飞溅。
“师弟，怎么了？”
“没什么......”杨昭强忍著咬牙，头颅低垂，让面孔晦暗不清。
在那深藏影中的牙关，明亮火星片片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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