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林鳶气喘吁吁地跑出了挖掘点，她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呼吸著外面没有血腥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她几乎掉下泪来。
“哈...哈......”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步履蹣跚的腐尸果然没有跟上来，她总算是逃脱了那些鬼东西的追杀。
刚刚入职清档人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就像之前第一次执行孽史任务一样，事事不顺。
不，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那些腐尸说不定还在身后追逐......得赶紧去最近的清档人据点匯报情况才行。
林鳶刚刚抬起腿，却忽然愣在原地。
“啪嗒”
一滴泥水滴在她的脸上。
“咕嚕。”她咽下一口唾沫。
巨大的头颅悬在身前，遮蔽一切的光茫，那具黑泥铸就的身躯无时无刻不散发著恶臭，根根扭曲的肢体在体表浮动。
菩萨。
黑泥做的菩萨？
“真是好巧。”那具黑泥的身躯中发出一阵雌雄莫辨的声音。
“两千多年不见。”
菩萨的脸上露出似是慈悲的笑容，但口腔中根根黑亮的獠牙却又將这层偽装戳破。
“不，不要......”林鳶本能地想向后跑去，却因为地上粘腻的黑泥而跌坐在地。
“真是一份上等的食粮。”
泥菩萨缓缓举起手掌，布满裂纹与臭血的手臂眼看就要按压而下。
“鏘！”
一线银光却在此时贯穿而过，將菩萨庞大的身形向一旁轰然拉去。
“枪？！”菩萨诧异回头，看向投枪之人，见那赫然是个无面的青衣人。
“看来，就算是黄泥散了，你这菩萨也不死。”青衣人甩了甩手臂，没有五官的脸看过来。
“呵......”黑泥菩萨撑住地面，“原来是你，两千年了，你居然还活著。”
“很意外吗？”杨昭双手抱胸，淡漠地看著菩萨想要撑起身子，却只能一次次倒地的狼狈模样。
“你做了什么？”菩萨试著將被钉住的手掌抽出，却发现那杆嵌入地面的银枪仿佛被施加了千钧之力，任凭祂如何挣扎也撼动不了分毫。
杨昭没有回答祂的问题，而是慢慢走到面前，注视著祂狰狞的面容。
“这里是西南，谁把你从江东弄到这里来的？”
“哼，想知道？那就让我看——”
砰！
一股巨力瞬间將菩萨的半边脸拍碎，祂不敢置信地吐出一嘴碎牙，看向面前，眼泛红芒的杨昭。
“能杀你第一次。”杨昭走上前，浑然不惧菩萨庞大的身形，“也就能杀你第二次。”
“混帐......”
砰！
又是一声巨响，地面沙土飞扬数米高，被反衝力弹飞到半空的菩萨重重坠地。
杨昭收起拳头，淡然注视身下头颅几乎被粉碎的菩萨，俯身开口：
“很意外吗？”
菩萨胸口的黑泥被扣住，那些被五指接触皮肤冒出滚滚白烟。
杨昭將其从地上抓起，“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否则接下来这些妖力要进的，就是你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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