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重要的便是,瞒住瑟拉菲娜,不让她知道这场比赛的凶险程度。

如果陆雪真在比赛时受伤,赛后也可以再找別的理由搪塞过去。

没想到,前脚刚敲定比赛的事,瑟拉菲娜后脚就找上来了。

不仅没瞒住,还要亲自去现场观战。

关文苏很鬱闷。

【这娜娜什么时候出现的?她走路咋没声音捏?】

瑟拉菲娜盯著关文苏,目光咄咄逼人。

关文苏天不怕地不怕,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瑟拉菲娜的注视下,竟忍不住浑身发颤。

这就是魔王的压迫感吗……

恐怖如斯。

真不敢想像,陆雪曾经究竟是如何与这样恐怖的存在对抗了七年之久的。

关文苏终是没招架住,无声嘆了口气,捏了一下陆雪的后腰肉:“等到那天,你带她一起吧,门票我来搞定 。”

陆雪瞥了关文苏一眼,也跟著嘆了口气。

那还能怎么办呢?

……

回到家。

瑟拉菲娜仍然绷著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走路时,拖鞋在地板上“啪啪啪”地拍打著,拿碗筷吃饭时,把碗碟弄得“叮叮咚咚”直响。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反正內心就是莫名翻涌著烦躁。

而她討厌这种不受控的烦躁感。

於是烦上加烦。

確实,她不希望陆雪受伤。

不,准確来说,不是【不希望】,而是【不允许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对陆雪造成伤害】。

可陆雪的职业註定他无法避免受伤。

这点她明明早已说服了自己——只要陆雪“把命留著”就行。

就像上一场,陆雪说“输面不大”,她也就没有太在意。

而这一场,

当听到关文苏那句“对手的拳头很邪门”,还有那句“別让你家娜娜知道这场比赛的细节”后,

她的內心就像被扎了根刺一样。

划开那股【不允许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对陆雪造成伤害】的强烈占有欲,

內核里潜藏著的,是一团难以名状的……不安。

【我在担心陆雪】。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贸然冒出,瑟拉菲娜忽然愣住了。

自己竟然会……担心?

这就是烦躁的根源?

“噹啷”一声脆响。

走神的她没拿稳饭碗,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捡碎片,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叫停。

“別动!”陆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没有责怪,没有询问,他只是將瑟拉菲娜的手拉起,隨后拿起扫把开始清理满地的狼藉。

將地上的瓷碗碎片和饭菜清扫乾净后,陆雪坐到瑟拉菲娜身边,托起她的手查看了一番:“没划到手吧?”

瑟拉菲娜呆愣愣地摇头。

原来这种情感,叫做担心。

此刻陆雪也在担心自己。

“还没吃饱吧,我给你点外卖。”

“不用了,吃饱了。”

陆雪刚拿起手机,瑟拉菲娜就出声制止了他。

“我洗澡去了。”

她丟下这句话,转身走进浴室。

褪去衣物,拧开洒,温水喷出,顺著髮丝滑下,渐渐浸透全身。

水温不高,却怎么也冷静不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现在,本就复杂的情绪里,又掺杂了一股……迷惘。

为战爭而生的冷血魔王,从未处理过这么复杂的情绪。

瑟拉菲娜越来越烦躁了。

她急需一个出口,將这股烦躁外放出去。

……

夜晚,陆雪和瑟拉菲娜挤在床上。

为何说是挤。

因为床上还多了一只大恐龙玩偶,一只大白兔玩偶,一只大熊猫玩偶。

床本来就小,陆雪和瑟拉菲娜睡在上面也只是勉强足够。

现在又增添了三只大毛绒玩具,整个床被占得满满当当。

可以说非常温暖了。

这是瑟拉菲娜的要求,她说这样能大大提升自己的睡眠质量。

陆雪捏了捏了大兔子玩偶的耳朵,瞥了瑟拉菲娜一眼,见她此刻还蛮冷静的,便开始与她协商:

“娜娜,要比赛了。”

“嗯。”

“还是跟上次一样,在比赛结束之前,我们暂时休战。”

“嗯。”

“一切矛盾等比赛结束后再说。”

“嗯。”

瑟拉菲娜全程轻声应“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顿了顿,陆雪补了一句:“我会贏下来的。”

“嗯。”

空气陷入沉默。

片刻后,陆雪又道:“我向你保证。”

瑟拉菲娜闻言扭头看向陆雪。

两人对视著,半晌,陆雪抬起手,伸出小拇指:“拉鉤。”

“拉鉤?”瑟拉菲娜疑惑。

陆雪指尖晃了晃,认真解释:“这是人类约定承诺的仪式。拉过鉤,要是承诺没有兑现,就会变成小狗。”

“陆雪会变成瑟拉菲娜的小狗么……”瑟拉菲娜低声自言自语,“那还不错。”

说著,她也抬起手,伸出小拇指,往陆雪那边扣了上去。

两人的手指轻轻勾在一起,陆雪又竖起大拇指:“盖章。”

瑟拉菲娜也跟著竖起大拇指。

隨后,两根指头贴到了一起。

“好了。”陆雪说,“仪式完成。”

可是瑟拉菲娜却並没有鬆手的意思,就这么勾陆雪的小拇指,闭上了眼睛。

【好乖……】

“晚安娜娜。”陆雪笑著,也闭上了眼睛。

……

乖?

平静?

不过是魔王被复杂的情绪搞宕机罢了。

天还没亮,瑟拉菲娜就醒了过来,看了眼熟睡的陆雪,慢慢钻进了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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