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胜利的代价

凌晨四点。

先驱资本的临时作战室內，空气中瀰漫著咖啡、香菸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奇特味道。

当彭博社的快讯终端弹出“美光科技董事会暂停收购案投票，將引入第三方进行风险评估”的標题时，伊莎贝尔和伊芙琳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爆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欢呼。

“我们贏了！林！我们真的贏了！”伊莎贝尔跳了起来，给了林建一个大大的拥抱，兴奋得满脸通红。

伊芙琳虽然依旧保持著律师的矜持，但她紧握的拳头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暴露了內心的激动。

她看向林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中间的惊讶，彻底转变成了某种近乎崇拜的敬畏。

这个男人，在被杰克·摩根逼入绝境，所有武器都被缴械的情况下，仅仅用了不到四十五分钟，靠著几封邮件、几通电话和一架可能根本没起飞的私人飞机，就硬生生逆转了整个战局。

他没有亲临现场，却让整个美光董事会感受到了比千军万马还要沉重的压力。

“杰克·摩根现在一定气得想杀人。”伊芙琳端起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嘴角带著一丝快意，“我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他会的，”林建轻轻拍了拍伊莎贝尔的后背，示意她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金融绞杀，而只是一场普通的期末考试，“但不是现在。”

看到两个女孩都望向自己，林建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曼哈顿的黎明正在天际线上涂抹著第一缕微光，这座钢铁丛林即將从沉睡中甦醒。

“我们没有贏，伊莎贝尔，”林建的语气很平静，却让亢奋的作战室瞬间冷却下来，“我们只是逼平了对手，让比赛进入了中场休息。”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扫过二人：“仔细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

“第一，杰克·摩根对我们的诉讼还在，先驱资本的资產依旧被冻结。这意味著我们那五百多万美金的股票，既不能卖，也不能作为威胁。我们的『政治核弹』，实际上还是被拆除的状態。”

“第二，美光董事会只是『暂停』投票，不是『取消』。他们请来的第三方律所，大概率也是华尔街的老油条，只要摩根和三井肯花钱，评估报告的结果是可以『商量』的。他们只是被我们嚇住了，想拖延时间，看看风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建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华盛顿的政客、媒体，还有那些看不见的眼睛……比如cia，现在都知道了有一个叫『先驱资本』的公司，背后是一个中国人在操盘，並且搅黄了一笔涉及『美国国家安全』的收购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从暗处，彻底暴露在了聚光灯下。对於三井和摩根来说，我们只是一个麻烦的对手。但对於某些美国强力部门来说，我们可能是一个『潜在威胁』。这比得罪华尔街的禿鷲要危险一百倍。”

伊莎贝尔和伊芙琳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她们沉浸在战术胜利的喜悦中，却忽略了战略层面上的巨大风险。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伊莎贝尔有些不安地问道。

“庆祝时间结束，现在开始部署下一步工作。”林建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立刻切换到了指挥官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