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伊芙琳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被林建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得连连摇头。

“林,你冷静一点!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五分钟了!从纽约飞到爱达荷州的博伊西,最快的航班也要五个多小时!就算你现在长了翅膀飞过去,也来不及了!”

伊Д莎贝尔也从震惊中稍微缓过神来,脸色苍白地附和道:

“是啊,林建,时间根本不够。而且,美光的董事会凭什么见你?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已经出局了,正准备开香檳庆祝拿到三井的收购款呢。在他们眼里,你现在就是个被法庭冻结了资產的失败者,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烦。”

她们说的都是事实。

从逻辑上讲,林建的计划毫无可行性。时间、空间、对方的態度,每一个环节都是死结。

但林建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我当然知道来不及飞过去。”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砸在两人慌乱的心上,

“但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正在过去。我必须让他们在敲响开市钟声,向全体股东推荐这份收购要约之前,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目光扫过两个已经方寸大乱的女人。

“听著!我们是被摩根摆了一道,但我们还没死!我们的牌是被冻结了,可那百分之五点七的股份还在我们名下!我们依然是美光的大股东!只要这个身份还在,我们就还有说话的权利!”

林建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所有的信息、所有的可能性都在飞速地碰撞、重组。

他知道,硬碰硬已经输了。摩根和三井用资本和权力构建的壁垒,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撞不开。

他不能再从“攻击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了。威胁、勒索、cfius审查……这些牌,隨著那份临时限制令,已经全部失效。

现在,他必须换一个身份。

一个能够让美光董事会重新坐下来听他说话的身份。

“伊芙琳,你刚才说得对,他们以为我们出局了,以为麻烦解决了,可以安心拿钱了。”林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我们就给他们製造一个新的,更大的麻烦!”

“怎么製造?”伊芙琳下意识地问。

“还记得我们之前发给美光董事会的那封公开信吗?”林建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们指责他们『为钱出卖国家利益』。现在,我们要把这个指责,变成现实的法律威胁!”

他转向伊芙琳,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立刻以先驱资本法律顾问的名义,起草一份紧急法律意见函,发给美光董事会的每一位成员!”

“內容很简单:第一,明確告知他们,先驱资本的资產冻结是基於『毫无根据的恶意诉讼』,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合法,我们正在並將採取一切法律手段反诉。这第一步,是告诉他们,我们没倒下,我们还在战斗!”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林建加重了语气,

“正式警告他们,如果董事会在明知收购方(日兴太平洋)背后是日本財团,並且该收购案已经引发美国政界、军方和情报部门高度关注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向股东推荐这份要约,那么,在收购完成后,先驱资本將立刻对美光董事会的全体成员,提起『违反信託责任』的集体诉讼!”

“违反信託责任?”伊芙琳的眼睛猛地一亮,她瞬间明白了林建的意图。

这是一个绝妙的法律攻击点!

董事会的首要责任,是对股东的“信託责任”,也就是为股东爭取最大利益。通常情况下,接受溢价最高的收购要约,就是履行信託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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