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空城计与第二战场

当罗伯特·米勒一脚踹开先驱模具厂办公室的大门时，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所有文件柜都是敞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只有一台碎纸机，和旁边一堆细碎如雪的纸屑。

“f*ck！”米勒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知道，自己晚了一步。

他衝到窗边，楼下的车间同样是空荡荡的。机器已经全部停转，冷却液还在地上淌著，显示人是刚刚离开不久。

但除了机器，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图纸，没有零件，甚至连工人的工具箱都不见了。

整个工厂，就像一个被搬空了的巨大躯壳。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米勒对著对讲机咆哮道，“查所有的电脑，所有的垃圾桶！我不信他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

探员们立刻散开，开始对整个工厂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米勒站在办公室中央，环视著四周。他能想像到，就在几个小时前，林建就是站在这里，冷静地指挥著一切，然后从容地撤离。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和羞辱。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结果却只是咬到了猎物丟下的一个诱饵。而猎物本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官！”一个技术探员跑了过来，脸色难看，

“所有的电脑硬碟都被格式化了，用的是军用级別的算法，无法恢復。碎纸机里的纸屑也都是交叉粉碎的，根本拼不起来。”

“人呢？工厂的工人都去哪了？”米勒问道。

“问了附近的工厂，他们说先驱模具厂的工人大概一个小时前就集体下班了，说是老板发了奖金，让他们放假。”

放假？

米勒冷笑起来。这哪是放假，这分明是遣散。林建在行动之前，就把所有人都打发走了。

“林建和那个伊莎贝尔·李呢？监控有拍到他们吗？”

“没有。工厂的监控录像，在两个小时前就全部中断了。”

米勒一拳砸在桌子上。

完美。

一切都处理得太完美了。

林建就像一个幽灵，抹去了自己在这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他现在手上唯一的证据，就是那辆货车，和车上的十二个铝合金外壳。

“长官，我们抓到的那个司机，招了。”另一个探员前来报告，

“他说是一个叫汉斯·施密特的工头让他送货的，给了他一万美金，让他送到机场后就赶紧离开底特律。他对箱子里是什么，一无所知。”

“汉斯·施密特……”米勒念著这个名字，“立刻查这个人的资料！还有，工厂的员工名单，想办法给我搞到！”

“是！”

米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林建跑了，但他並非一无所获。至少，他拿到了那十二个神秘的“军工部件”。

只要能鑑定出这些东西的用途，並且证明它们是违禁品，他依然可以发布全国通缉令，把林建列为头號逃犯。

“把那十二个箱子，立刻送到匡提科的fbi实验室！”米勒下令道，“我要全国最好的材料学家和武器专家，在12小时內，给我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

他相信，只要报告出来，林建就插翅难飞。

……

底特律，一间位於希腊城的廉价汽车旅馆里。

林建看著电视上播放的早间新闻，新闻里，直升机航拍的画面正显示著先驱模具厂被fbi车辆层层包围的景象。

“知名模具厂涉嫌非法交易，遭fbi突击搜查……”女主播用標准的播音腔念著稿子。

伊莎贝尔坐在他的身边，脸色有些苍白。她是在半个小时前，被肖恩接到这里的。当她看到新闻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他们真的来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如果不是林建提前预警，她现在可能已经被fbi的探员堵在家里盘问了。

“来了，又走了。”林建关掉电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们现在怎么办？”伊莎贝尔看著林建，这个男人在如此巨大的危机面前，表现出的冷静，让她感到既安心，又有些陌生。

“等。”林建言简意賅。

“等什么？”

“等米勒犯错。”林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现在一定以为自己拿到了王牌，会迫不及待地想证明那十二个『宝贝』是所谓的『军工部件』。他会把东西送到fbi最顶级的实验室，请最权威的专家来鑑定。”

“那我们不是很危险？万一他们真的鑑定出什么……”伊莎贝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建笑了，他转过头，看著紧张的伊莎贝尔，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傻瓜，那只是一个电脑机箱而已。它能被鑑定出什么？能用来发射飞弹吗？”

伊莎贝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