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新郑城內,姬桓和姬民正在出席新任郑公的即位仪式。

按照传统,新郑公是由老郑公指定的,且这个指定过程中需要有重要的大臣、宗室见证,以確保权力的平稳过渡。

然而,老郑公早已被天子下令处死了,自然没有办法指定新郑公。

因此,在即位仪式上,姬民宣读了天子的詔书,宣布天子已经直接指定了新任郑公的人选,也就是老郑公的嫡长子姬寤生。

在宣读的过程中,姬民也不忘详细观察眼前跪著的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子貌不惊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懦弱,头一直低著,不敢直视姬民,似乎非常惧怕姬民。

在姬民读完詔书后,他才敢抬头,恭敬地接过了姬民手中的詔书,並宣誓一定会忠於天子,忠於邦周。

以姬民的阅歷,竟也看不出这人懦弱的表象究竟是真是假。

但姬民又想到这男子已经在郑国活了二十多年了,郑人对他的普遍印象就是懦弱,想来一个人就算能够隱藏自己的性格,也不至於能隱藏几十年之久。

否则的话,这个男子就有太可怕的心性,太可怕的毅力了。

姬民心里这么想著。

姬寤生即位成为了郑公,似乎也表现得非常喜悦的样子,他握住姬民的手,感谢姬民和天子的恩德,並宣称郑国一定会忠於天子。

他说的是如此的情真意切,说道激动处,甚至流下了几滴泪水。

然而,姬民却存心试探一二,他笑著对姬寤生说。

“之前孤与您的父亲有兵戈之隙,希望您不要掛在心上。”

这句话是典型的外交辞令,姬民用兵戈之隙来指代他杀死郑公之事,那姬寤生听到姬民这句话,神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不过很快,他就恢復了原先的平静,说道。

“先父行为悖逆,勾结荆蛮,妄图谋害天子,今幸有崇侯秉忠戡乱,消除了邦周的劫难。”

一番话说的是有礼有节,连姬桓听后都大加讚赏,觉得这位新郑公心中有大义,且对邦周十分忠诚,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姬民却是深深看了姬寤生一眼。

这位新郑公太过年轻,因此被他一试,言语中果然露出了端倪。

作为儿子,面对杀死父亲的仇人不露出愤怒的神色,能够做到既往不咎,甚至表示感谢,这不是一个懦弱的人能够做到的。

姬民还注意到了他问话的那一瞬间,姬寤生神情变得不自然,想来他后面说的那些话实际上並不是真心话,而只是应付的场面话罢了。

再叠加上郑人对这位几十年的“懦弱”的印象,这位新郑公的心性实在是太深沉、太可怕了。

姬民將这位郑公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中,他知道这样的人杰是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看著姬民思索的神情,姬寤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僵硬,身上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不过姬民也无意揭穿什么,他又和姬寤生谈笑了几句,隨即行了一礼,回到自己的府邸去了。

姬寤生目光深沉地看著姬民离去的背影,嘴上不住地挽留,直到看到姬民的背影消失在视角中,这才去接待天子以及其他的郑国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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