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飞行课

“该死的汤姆，该死的老邓，该死的禁闭……”拉克丝趴在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边，下巴抵著一本厚重的《魔法防御理论》课本，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她面前摊开的是写得密密麻麻的魔咒课笔记。

为了弥补扣分，她这两周简直像换了个人，连向来对拉克丝有些偏见的霍拉斯教授都私下对她的改过自新表示了一丝惊讶。

“拉克丝，你真的不去大厅吃饭吗，今天有约克郡布丁配牛排啊！”室友安娜·韦斯莱探过头，惊讶地看著这个仿佛被知识醃入味的金髮女孩。

“不去！”拉克丝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知识就是我的精神食粮！魔咒学的教授说了，如果我能在下周的魔咒基础测验里拿到优秀，就给格兰芬多加五分！”

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拉克丝可以轻易的学会任何一个魔咒，但是释放的效果好不好就需要拉克丝自己的练习了，所以她才在这里疯狂学习。

她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五分啊！安娜，距离抹平那个大窟窿，就只差三十分了！”

另一个室友菲比·隆巴顿在一旁用敬畏的眼神看著她：“梅林的鬍子，拉克丝，你这加的分数比我们整个一年级加起来都多，虽然扣的也比整个一年级多，但连校长昨天在课堂上夸你是『一年级最闪耀的新星』时，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都快拉到地上了，他肯定心疼他的得意门生汤姆没拿到这个名声。”

米婭·布朗则笑嘻嘻地补充：“而且你帮帮阿尔法德他们补习魔咒，现在整个一年级都说你是『格兰芬多的移动图书馆』，连拉文克劳那边都有人偷偷来问问题呢！”

就连汤姆·里德尔，这两周看她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古怪的探究，禁林那晚后，让他对拉克丝口中那个神秘的“冕卫家族”和那瓶祖传圣药更加好奇。

汤姆偶尔在走廊相遇拉克丝，他依旧维持著那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优雅面具，只是点头示意，但拉克丝心知肚明，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事，只是暂时没找到机会。

然而，模范学生的光辉形象，在周四下午的飞行课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魁地奇球场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空旷，草地枯黄，冷风呼啸著刮过看台，捲起一阵阵尘土。

一群一年级新生裹著厚厚的长袍，忐忑不安地站在球场边缘，每人脚边放著一把学校提供的、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横扫系列扫帚。

飞行课的教授是一位身材高挑女巫，罗兰·达奇女士，她穿著利落的皮裤和高筒靴，腰间掛著一个亮闪闪的哨子，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干练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她是霍格沃茨资深的魁地奇裁判和飞行教练。

“好了，小崽子们！”达奇女士的声音洪亮，压过了风声，“都站直了！把你们的扫帚放在右手边的地上！虽然我因为一些事情现在才回到霍格沃兹，快到圣诞节了才给你们上第一次飞行课，但我相信你们所有人都能学会！”

“今天，我们要学习飞行的第一课，如何正確地召唤你们的扫帚，以及如何让它听话地离开地面一英尺。”

她乾净利落地示范了一遍：伸出右手，掌心向下，用清晰、果断的声音命令：“up!”她脚边那把光洁的彗星系列扫帚应声而起，稳稳地跳入她手中。

“看到没有？別把它当成一根会飞的木头，把它当成你的伙伴，对扫帚要有尊重！”达奇女士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全场，让几个本就紧张的新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轮到你们了，一个一个来，別著急，也別害怕，记住，摔下来最多疼一下，但飞出去可没人能帮你接回去！”

新生们开始尝试，球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up!”声。扫帚们反应各异：有的懒洋洋地在地上打滚，有的猛地弹起差点戳到主人的鼻子……

也有少数像汤姆这样天赋异稟的，他的扫帚几乎是瞬间就温顺地跃入他的手中，动作流畅优雅，引得旁边的斯莱特林们一阵低低的讚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轻鬆完成了召唤，铂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飞扬，他瞥了一眼汤姆，嘴角掛著矜持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交流著纯血的优越感。

轮到拉克丝了。她深吸一口气，学著达奇女士的样子，伸出右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up！”

她的扫帚在地上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意志，拉克丝小姐。”达奇女士皱眉提醒，“你对天空有所畏惧，你的声音里有恐惧，扫帚能感觉到。”

拉克丝脸上有点掛不住，恐高？开什么玩笑！？

但站在空旷的球场上，看著那根的扫帚柄，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从高楼俯瞰时那种眩晕。

拉克丝定了定神，再次尝试，声音大了许多，几乎是喊出来：“up！”

这一次，扫帚总算摇摇晃晃地升了起来，但高度只到她的膝盖，还歪歪扭扭地差点撞到她的腿，姿態狼狈不堪。

“呵哈……”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优越感的嗤笑从斯莱特林的队伍里传来，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抱著手臂，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球场都听得清楚。

“看看我们格兰芬多的移动图书馆，看来书本知识可没法让扫帚飞起来，怎么，拉克丝小姐？你那些神奇的小光球，能帮你克服对高度的恐惧吗？还是说，你那个神秘的『冕卫家族』底蕴里，连骑扫帚这种基础技能都没教？”

阿布拉克萨斯看拉克丝不爽已经很久了，自从第一次“互助会”汤姆为了展示领袖风度帮拉克丝逃脱了扣分，但並不意味著其他人不会有意见。

而阿布拉克萨斯就是意见最大的，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冕卫家族，虽然汤姆对此深信不疑，但他认为多半又是麻瓜们自己捏造的，他今天就要藉此机会拆穿这个冒充纯血家族的傢伙。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一阵压抑的、满是恶意的低笑，汤姆·里德尔没有笑，只是冷冷地看著拉克丝，眼神里带著一丝评估和不易察觉的愉悦，他乐於看到这个总是让他吃瘪的“癲婆”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尤其是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之一。

让阿布拉克萨斯替自己出手试一试拉克丝，也不是什么坏事。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则有些尷尬和担忧地看著拉克丝，安娜走过去小声说：“拉克丝，別理他……”

拉克丝盯著脚边那个不爭气的扫帚，又看了一眼趾高气扬的阿布拉克萨斯，一股熟悉的、被学院杯压力和优秀生身份压抑了许久的“发癲”衝动猛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