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变得浓重起来,混合著一种奇异的、腐败的甜香,还有一种……仿佛金属被强酸腐蚀后的刺鼻气味。影蹄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包围的小小空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拉克丝倒吸一口凉气。

一匹美丽的独角兽侧臥在湿冷的苔蘚地上。它本该是银白色的皮毛此刻被污血和污泥浸染,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它修长的脖颈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流出泛著诡异暗绿色光泽的血液,正是那股腐败甜香和金属腐蚀气味的来源。

头顶那根螺旋状的独角,原本应该闪烁著珠宝般的光晕,此刻也黯淡无光,尖端甚至縈绕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它眼睛半闭著的,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无比艰难,发出痛苦的、微弱的呜咽。

圣洁与污秽,生命与死亡,在此刻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德玛西亚啊……”拉克丝感觉人都愣了一下,这伤太可怕了。她下意识地就想掏出自己那瓶復用型药水,管它有用没用先灌下去再说。

“別动!”汤姆冰冷的声音阻止了她。他上前一步,扫过独角兽虚弱的身躯、黯淡的独角、特別是那道流著诡异绿血的伤口。

“它快不行了。”汤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不知名的黑魔法污染了它的伤口和血液,深入骨髓。”

“那就干看著?”拉克丝看著独角兽痛苦抽搐的四肢,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怎么办?”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冷酷的弧度,他手中的紫杉木魔杖缓缓抬起,杖尖直指独角兽的心臟位置。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带著挥之不去的贪婪:“死亡是它唯一的解脱。与其让它的血被诅咒玷污、白白流干,不如让它最后的价值发挥出来。它的血,它的角,它的心臟……都能炼製出强大的魔药!”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拉克丝的槭木魔杖猛地指向汤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激射而出,精准地撞在汤姆抬起的手腕上。

“呃!”汤姆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手腕剧痛,魔杖脱手飞出,旋转著掉落在几米外的湿地上,杖尖凝聚的魔法也隨之溃散。

“你疯了,汤姆!”拉克丝挡在独角兽身前,金她的魔杖尖端还残留著金色的光点,两眼盯著汤姆,“杀了它?你想被整个禁林的马人和独角兽追杀吗?这玩意儿是能隨便杀的?霍格沃兹知道了你会怎样你知道吗?”

汤姆捂著自己剧痛的手腕,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只是眼神更加阴暗:“力量本身就是代价!拉克丝,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偽善!它註定要死!区別只在於它的力量是被浪费,还是被利用!我们只需要它的角和少量血液就够了!你不是要皮毛吗?等它死了再取也一样!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做的!”他一边说著,一边快速地用左手在袍袖里摸索著备用的小刀。

就在两人对峙时,汤姆眼中杀意再次凝聚,左手握著小刀准备强行上前。

“咻——!”

一声尖锐至极的破空厉啸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一道黑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精准无比地射向汤姆左手握著的匕首!

“噗!”

那黑影狠狠地撞在汤姆的拿著的匕首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那把淬毒的匕首瞬间脱手飞出,钉在了旁边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上,嗡嗡作响。

直到这时,拉克丝和汤姆才看清那“黑影”是什么——一根通体漆黑、尾羽是暗红色翎毛的长箭!箭头並非金属,而是某种锋利的黑色燧石,深深嵌入地面。

紧接著,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空地边缘一棵巨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半人马的身躯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上半身是肌肉虬结的古铜色男性躯体,披散著浓密的黑色长髮,脸上涂著几道暗红色的油彩,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充满了愤怒和威严。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几乎和人一样高的紫杉木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卑劣的入侵者!”半人马的声音如同滚雷,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炸开,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竟敢將你们的魔爪伸向神圣的森林,妄图褻瀆垂死的纯洁生灵!以星辰的名义,你们的贪婪和恶念,无可饶恕!”

他拉弓搭箭的动作快如闪电,另一支冰冷的黑箭已经稳稳地指向了汤姆的心臟,那冰冷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夜騏影蹄发出不安的低鸣,后退了几步。卢米嚇得直接钻进拉克丝的袍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屁股瑟瑟发抖。

汤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独角兽的银鬃还要惨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支箭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和半人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一种古老的、纯粹的、碾压性的愤怒。

完了!被逮个正著!还是最坏的情况!

拉克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收起魔杖,双手高高举起,摆出一个標准的“法国军礼”,脸上挤出这辈子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用平生最甜美的声音喊道: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是来帮忙的!我们是良民啊!大大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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