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琨,竟如此懈怠!合该日后身死族灭!”
铜鞮关山头上,刘畿等了整整三天,前方斥候这才传来消息:祁县出现大规模晋军踪跡,更有晋军斥候已向铜鞮关方向行进。
当刘畿收到斥候消息:刘琨军即將抵达。此时距离刘畿率领最后一队士卒越过壶关已有八天,距离裴伦北上已经过去二十三天。
此时谋士张平率领的那一眾老弱妇孺都已经慢慢挪到铜鞮关附近,勇士张平更是率领千人於昨日晚间抵达铜鞮关內。
多出的三天时间,令刘畿在铜鞮关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静静等待著刘琨前来。
就在刘畿日盼夜盼,终於盼来了打著刘字旗號的大股晋军。然而还不等刘畿下令各部就位,时刻准备伏击时,前方斥候又传来消息:
刘琨过了祁县后,不仅没急著越过太岳山,反而还在太岳山西麓开始安营扎寨。显然,刘琨这是要等到明日再翻山。
收到消息刘畿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要不是谋士张平领著皇帝还在后头,刘畿都想直接带著人衝去晋阳。
刘畿是真没想到,既已明知是要迎接皇帝刘琨都敢这般墨跡。
要是当年曹操也是这般墨跡,刘琨估计自己那便宜老祖宗刘协就该去袁绍或者刘表那了。
也许去了袁绍或是刘表那,汉室还有復兴的希望?
当然在刘畿看来更加可能的还是像曹操说的那样,汉家天下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一如五胡十六国,你方唱罢我登场。
確定刘琨今日不会再来铜鞮关,刘畿悻悻下令诸军各自回隱匿的土屋休整,谨防斥候打探。
刘畿在铜鞮关內面对刘琨的墨跡默默无语,而此时正在刘琨军中的裴伦则是气得跳脚了。
裴伦倒不是急著给刘畿送大礼、表忠心。而是刘琨此时在太岳山西麓安营扎寨,此举犯了兵家大忌。
裴伦担心自己这一遭没给刘畿送上大礼,反而將刘琨这份大礼送给匈奴人!
刘琨率领的这三千人马,人数不算多,但也称不上少。如此规模的军队依山设营,所依靠的水源只有一处湖泊,几条溪流而已。
此时若有匈奴骑兵突破雀鼠谷封锁,直插刘琨后路。到时刘琨恐怕还需刘畿救援。
见位於身后的整队大军均已停下,裴伦无奈只得將安营扎寨之事交由手下代劳,裴伦则是派人先行向刘琨请示,要求求见。
刘琨与刘畿性格有相似之处,那便是善於怀抚,对於手下人不太过分的请求,刘琨一向不会拒绝。
很快裴伦便得到中军允准,可以前往中军面见刘琨。
裴伦也不墨跡,收到中军信幡后,便高举著信幡,一路前往中军大帐。
等到裴伦抵达中军时,中军大帐早已立起,还不等裴伦走近,一阵悦耳的琴音便钻入裴伦耳中。
即使是裴伦这位真不通音律的粗人也能感觉到中军帐內响起的琴音堪称天籟之音。
只是此等天籟,落入裴伦耳中不仅没有触动裴伦心弦,反而引动了裴伦心中深埋心底的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
曾经裴伦不过是洛阳中军一位普通司马督,麾下仅有百人,执行宫廷日常戍卫任务。
因为官位太小,所以八王之乱时裴伦依靠家学洞悉时事,躲过了那些最纷乱的日子。
但也是在那段时间裴伦深切见识到了晋室高层,中军高官究竟有多么的荒唐糜烂。
永寧元年(301年),赵王司马伦率先篡位称帝。
为拉拢人心,司马伦大肆封官,连府中奴僕、倡优都被授予“侯”爵,导致“貂尾不足,以狗尾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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