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陈彬目光一凝,俯身靠近楼梯间水泥护栏边缘,仔细审视著。
窗外几道特殊的划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队,你过来看一下这里!”
王志光应声从屋子內走出,凑近一看,几道深浅不一、走向却颇有规律的摩擦痕跡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
“看这些痕跡,不像是普通刮蹭。
这几道像是固定绳索的磨痕,这两道更深更均匀的,像是某种转轴或滑轮反覆碾压造成的。
嫌疑人很可能在这里临时製作或运用了一个简易的滑轮组。”
陈彬指著楼下:
“利用这个装置,嫌疑人才能把沉重的彩电平稳地吊运下去,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动静,正好也能解释为什么没引起邻居的注意。”
王志光用手指仔细摸了摸划痕的底部和边缘,又看了看痕跡的朝向,面色严肃地点头:
“痕跡很新,边缘还比较锐利,没被雨水完全泡糊,就是近一两天內留下的。足以支撑你的分析。”
“报警人是曹有为自己,那就代表嫌疑人行窃的过程,直到曹有为凌晨三点到家,都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这么大的一个物体,要从八楼往下移,要想不製造出大动静、不被人发现,几乎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向陈彬,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案发时间是在夜深人静之后。”
王志光肯定道:“应该没错,只能是晚上十点往后,到凌晨三点之前这段时间。”
確定好了作案时间,被拖欠工资的工友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流窜作案就更不太可能了,最直接的问题就是,石子湖公园小区,是个很高档的小区,偷谁不好,偷一家已经报过两次警的曹有为?
现在嫌疑人基本可以断定,是与曹有为有直接衝突的人。
王志光正想提议下楼还原嫌疑人的行动路径,却被陈彬打断。
“王队,我觉得我们还得再想想。”
“怎么?你难道发现嫌疑人还有其他的方法把东西运下楼?”
“不,大概率就是利用滑轮运下去,嫌疑人怎么做的我们思考完了,接下来应该思考嫌疑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诚然,王队的分析与陈彬相差无异,利用滑轮组织省时省心又省力,动静也小没暴露。
可,这多多少少有些结果论了。
目標太大,小区两栋楼对面而立,难免有提前暴露的风险。
这个年代的人到了深夜基本没有外出的习惯,可不代表所有人到点就睡著了。
没有暴露,並不代表这个方法十分成熟。
如果真是有一个人在上面运输,下面有人接手这种团伙性作案,可选择性更多。
嫌疑人为什么会这么做……
不如说,嫌疑人只能这么做更合理一些。
涉案金额巨大,目標明確,报復心理、非团伙性犯罪,炫耀心理极强。
“嫌疑人,男性,接受过系统性的盗窃培训。
身体素质较好,性格急躁,年龄比较年轻,推测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
陈彬吐口而出,將嫌疑人的犯罪心理侧写了出来。
声音落下,王志光瞬间呆住,就这么清晰的將嫌疑人分析出来了?
嘴巴微张,一句“为什么”卡在嘴边不知怎么的都问不出口。
犯罪侧写,是后世是一项常用的调查手段。
通过对作案手法、现场布置、犯罪特徵等的分析,勾画案犯的犯罪心態,从而进一步对其人种、性別、年龄、职业背景、外貌特徵、性格特点乃至下一步行动等作出预测。
而陈彬利用的则是其中一项最常见的技能,犯罪两分法。
这是一种归纳法的手段,在心理分析的初期,侧写师就根据犯罪事实將罪犯分成“有组织型”与“无组织型”,然后再根据不同类型的共性对罪犯进行进一步的剖析。
因为这两个类型的罪犯在各个方面的特徵存在较大的差异。
有组织犯罪:有智商略高於正常水平、有社会交际能力、从事技术性工作等特性。
而作为另一类的无组织型特徵则正好相反。
许闻曾教导过陈彬,盗窃案,涉案金额越多,盗窃呈现组织犯罪的可能性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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